第64章 溺

吞没 泡泡藻 2705 字 2个月前

孟秋才挪了两步,他关上了手臂,就把她牢牢扣在怀里。

孟秋闻到一盈的疏冷味道,她鼻尖蹭了蹭,人是温的。

暖是暖和了。

孟秋有点闷。

她踮起脚,毛茸茸的脑袋从他大衣领口长出来,试图呼吸。

赵曦亭察觉到她不安分的身子,低下头,正好孟秋抬起脸,他顺势吻了下去。

孟秋闭上眼睛。

赵曦亭亲得很慢,柔情蜜意地和她唇齿相依。

这几乎不算是吻。

是情人间爱意的呢喃。

他太高了,孟秋伸手抱住他的腰,踮得有点累,脚后跟慢慢贴回地面。

赵曦亭没亲够,下颌跟着她垂下去,紧接着两个人都踉跄了一下。

赵曦亭缓缓睁开眼,孟秋噗嗤笑出来,他习惯性扣住她脑勺,想继续。

孟秋贴着他柔软的唇,“赵曦亭,我们聊会儿天再亲好不好?”

赵曦亭把她压在栏杆上,托着她的背,极为亲密的姿势。

“聊什么?”

孟秋想了想,“你念书的时候什么样的呀?”

“想听?”

孟秋点点头。

后来孟秋回想起这一幕,天气晴好,他站在她青春的地球表面。

他们正发生时空交错。

赵曦亭叙述得很平静,甚至不像在聊自己,他带儿化音腔调没刻意压。

“念书倒没什么趣儿,和你大差不大,作业,卷子,考试,不如小时候印象深。”

“那会儿姥

姥姥爷还在,他们常住四合院,院里有两棵大槐树。”

“姥姥爱写东西,摆一张藤椅放院子,架着老花镜,拿笔和纸写写改改。”

“到了晚春,院内院外一片绿,她就对我念‘双双瓦雀行书案,点点杨花入砚池’。”

“快下雪了,又跟我说,‘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

孟秋听他出口成章,分明记忆力颇佳。

她打趣道:“你是不是听多了这些,产生叛逆心态,才烦恼得不喜欢文学呀。”

赵曦亭眼眸从远方收回,在她耳边说。

“也许。”

“你以后多给我念念,看我能不能爱屋及乌。”

“然后呢?”

他继续说:“姥姥走得很突然,有天躺在藤椅上,仿佛在读信,手握着泛黄的纸张,压在胸前。”

“那是她留法时姥爷给她写的情书。”

“她像是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一遍再没睁开眼睛。”

孟秋听得很认真。

赵曦亭低头摸了摸她鬓发,“没过几天,姥爷也离世了。”

“医生说,是情伤。”

孟秋突然胸口一闷,堵住了他的嘴,“不要讲了。”

赵曦亭看明白她的慌张,叹息了一声,吻了吻她的眼尾,温声道:“还好我比你大一点儿,这件事情上,我比较自私。”

孟秋紧紧搂住他,“赵曦亭,我们长命百岁。”

“真是小孩儿。”赵曦亭轻笑了两声。

他黑眸印着她的影子,顿了顿又宠溺地应。

“好,长命百岁。”

赵曦亭没再说这个故事,他在少年的光阴中娓娓道来。

他说他中学里很多大院儿里的同学。

学校有不少知名校友,教科书上叫得出名儿的作家,活跃在艺术圈的导演,以及科学院的院士。

他们偶尔还回学校做做演讲。

大院里家长互相都认识,小的想耍横也耍不起来,不小心就会关禁闭。

十天有八天见不到太阳。

他那辈管得很严,饶是赵康平这种纨绔,上的也是qs前五百的学校,硬被逼着读完了研究生,不然一分钱都不会给他。

孟秋莫名想到当时那个故事里的那句话,噗嗤笑出来,更像他的风格了。

——我不喜欢文盲的。

孟秋有点好奇,“赵曦亭,你以前会和人打架吗?”

她想象不出来。

以现在的状态,没人敢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