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我身边的人轮不……

别恋 梁稚禾 4688 字 1个月前

魔盒的阀门一旦打开, 有什么东西就再也无法受控。

那天晚上他们好像都疯了。

小镇老旧的宾馆,窗帘被严丝合缝地拉上,灯的开关被按下, 整个房间瞬间被黑暗吞噬。

眼睛失灵, 接下来只有其他感官紧密疯狂的胶合。

生涩却热烈。

疲惫难掩兴奋。

那晚霍音真真切切尝到了男人和女人体力上天然的差距。

她在山洼里缩着身子待了一天一夜,那晚四肢百骸软得不像话,除了勾住男人脖颈跟腰的手臂双腿, 半分力气提不起来。

他精神紧绷开了一天一夜车, 还像有用不完的力气。

最后一次他托着她攀上顶峰, 她似乎窥见帘缝里, 清晨的阳光透进房间。

……

他们在第二天就回了北京。

回到北京以后的生活又回到以前的节奏, 一切生活与霍音去洺乡之前没有区别。

除了她现在搬到了程嘉让的房间。

所以他不管多晚的夜班都会回家, 轻手轻脚地上床,只要轻轻一捞,她就会在半梦半醒中呓语着钻到他怀里去。

不过。

他们两个最近好像也都更忙了。

霍音忙于洺乡之行的后续处理,要剪片子, 要跟顾师姐商定新闻稿, 要想怎么帮鱼门庄的孩子们有学上。

……

好像人越长大烦恼就越多, 能做的事情多了, 需要你去做的事情也就多了。

每一天都满当得连坐下来好好吃一顿饭, 都好像变得很奢侈。

程嘉让也是这样。

每天早出晚归, 每天不到天黑很难下班。

其实仔细想想,好像从她去洺乡市之后没多久他就忙起来了, 那时候他每天会打电话确认她在他乡的安全, 可是确认完毕后,却连多说两句话的时间也没有,就又重新陷入忙碌之中。

霍音这边的工作在经过了紧张忙碌的修改——推翻——修改——再推翻……数不清多少次。

总之昏天黑地地过了俩星期, 赶在五一小长假之前,终于算是把片子稿子一齐交了上去,等着总编辑也就是徐教授审核。

片子和稿子都交上去,手头上又没有新的项目要做。

余响姐做主给霍音跟顾姝彤连上五一放一个十天长假,韩宇不放,理由是打杂的不需要休假。

这事把韩宇气得缠着余响姐叭叭儿了一个多小时,最后余响姐让他最好当天就从她面前消失。

所以里外里算起来,韩宇这假比霍音跟顾姝彤都多了大半天。

直属领导给批了假第一天晚上,霍音就没闲着,回家路上去超市买了一大包菜,赶回家里准备一边看教程一边烧菜,给程嘉让一个大惊喜。

未曾想第一道菜还没有做好,程嘉让就一个电话打过来,问她今天晚上要不要吃什么夜宵,他要加班到凌晨两点,想吃夜宵他给打包回来。

听他这么一说,霍音干脆反客为主。

问程嘉让吃不吃夜宵,她做好了一会儿就给他送科室里去。

她下厨做饭算一稀罕事。

对方当然欣然答应,约定好了让她九点多钟过去a大附院胸外值班室找他。

挂掉电话以后,霍音便照着手机上搜来的菜谱一步一步做菜。

从下午六点到晚上八点半,将近两个半小时,她才终于勉强做出三道菜,一个糖色炒糊了的糖醋里脊,一个切得不太好的锅塌豆腐,还有一保温桶成品汤料直接冲泡出来的罗宋汤。

这汤该说不说味道不错,跟汤达人的泡面汤味儿一模一样。

程嘉让的公寓距离a大附院并不远。

霍音拎着两个保温桶出门,地铁坐了两站就直达附院对面,出于疫情防控,科室住院部出入管控依旧比较严格。

八点五十几分霍音到科室门外的时候,依旧拨不通程嘉让的电话,也就进不去门。

好在她在门口无措等待的时候,遇上了正从科室里出来的岑月。

对方看起来行色匆匆,一路快步从胸外住院部走出来。

霍音见此情形没敢上去打扰,还是对方已经从她面前走过去又回过头来发现她在。

岑月的语气不无讶然:

“霍学妹?你怎么在这儿等着呢?”

“呃。”

“学姐,我来给程嘉让送夜宵,他在里面吗?”

“不在啊,他每天这个点儿都在徐阿姨病房那边儿呀。”

徐阿姨。

病房?

被岑学姐叫徐阿姨。

又有程嘉让守在病房的人。

还能有谁?

霍音有一瞬的错愕,听到岑月的话,一时反应不过来怎么接。

也许是她的错愕太过明显,站在眼前的岑月很快发觉。

对方目光在她脸上流连片刻,怔了怔才问:

“学弟他没告诉你吗?”

“告诉我什么……”

霍音咬咬下唇,吸一口气反应过来,

“应该是没有吧。”

岑月试图安慰她。

“那他应该是怕你知道了担心。”

“他你还不知道,什么事都自己扛的主。”

“学姐,到底出了什么事,可以跟我讲吗?”

“这个我……”

岑月面色发难,拍了拍脑门,只一瞬又改口,

“哎呀算了,今天都说到这了。”

似乎是下定了要跟霍音说这事的决心。

岑月拉起霍音的手便往旁边电梯的方

向走。

“徐阿姨的病房在四楼,学妹,我们边走边说。”

“好。”

“谢谢学姐。”

电梯的大门打开又合上。岑月按下四楼的按钮,

“那我就长话短说,不废话了。简单来说就是徐阿姨工作压力太大身体不堪负荷,之前开会的时候在会议室晕倒,两个星期前过来住院,嘉让学弟一直都是上班时间在楼上上班,下班就过去楼下守着。”

“最近学妹你回来他回家的次数才频繁起来,徐阿姨住院加上程叔叔想趁火打劫,学弟被架在中间,这一阵子真是忙得昏天黑地。”

霍音听懂岑月话里的意思。

上一回在西郊未名山,程嘉让跟她说过的,小的时候他爷爷去世,是他妈妈撑起集团,所以一直到现在,都是程氏真正的掌权人。

所以程二太太生病住院,不管于公于私影响都很大。

“对了,嘉让学弟父母离婚的事情你应该知道吧……总之就是他们离婚好久,但是当年程老爷子将家里的产业交给徐阿姨打理,也把程叔叔赶出程家,后来程叔叔再婚,一直没呢插手程氏,最近大约是因为徐阿姨病了吧,所以频频找过来,闹得不大好看。”

电梯从十三楼到四楼。

抵达的时候“叮”的一声,电梯门旋即应声而开。

霍音跟在岑月身后,温声道谢。

“谢谢学姐,我知道了。”

这些事情她是第一次知道。

单是听过之后放在心里消化都需要一点时间。

她的阿让却正在亲身经历。

父母关系不睦。

他夹在中间,一定很难过的。

听了霍音的话,对方点了点头,再开口时不无安抚:

“没什么大问题,别担心。学弟一定是觉得自己能搞定才没跟你讲。对了,学妹,听说你们之前去南边出差了,怎么样,好玩吗?”

“学姐放心,我没事的。”

“南边…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