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四章 典型的渣男

白衣披甲 真熊初墨 4087 字 3个月前

“那次,我被请到东南沿海的一家医院飞刀。

“住院医生焦头烂额的,他家孩子因为肺炎住院,说是躺在陪护床上睡觉,不一会被一阵哭声吵醒了,据说隔壁床的孩子一直昏迷,每隔一个小时窒息一次。

“床边围了几个医生,各种检查也都做了,就是没查出什么原因,说是赶紧送省会吧,又怕半路上又窒息。

“然后那孩子奶奶就来,他们打算作迷信跟当地的医生打个招呼,因为什么方法都用过了,迷信是他们最后的法子了吧。

“我一听,就来了兴趣,我多八卦啊。

“就跟着去看了看。

“没一会师傅来了,师傅要求准备两个苹果,各插三根香。

“随后师傅对着那个苹果念念有词,手一直做动作,因为胡建话我也听不懂,就在那边看。过了一会就听孩子哭了,然后那孩子还要东西吃。

“真心话,我鸡皮疙瘩当时有点起来了。”

“!!!”

“!!!”

这是顶级介入医生能说出来的话?

“其实我年轻时候是不信这些的,但年纪越来越大,见过的都市奇谈越来越多,也渐渐地就信了。”云台道,“你们呢?”

“有勇哥在啊,我们都信。”庄嫣道。

啧~~~

陈勇,他还有个身份是道士。

云台有些遗憾,相对陈勇而言,老孟和小庄就有些无趣了,而陈勇要是听说许老板发微信的事儿,一定会猛拍大腿,大声叫好。

……

与此同时,罗浩和许老板走出工大的实验室。

“明天,你就不用来跟着了。”许老板淡淡说道,“我自己录入,这面的人我也都熟了。”

“行啊,这几天我就要出发去中东那面。”

“竹子需要专机么?”

“正常来讲是需要的,而且那面不缺钱,派了一架大飞机来接竹子。”罗浩想到竹子,笑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就是喜欢。”

“我听出来了浓浓的凡尔赛的味道。”

“也不算吧,但大熊猫的确招人喜欢。”罗浩上车,许老板扎好安全带。

车辆缓缓开出工大校门。

车窗外,省城秋季的夜色已沉得浓厚。

晚风穿过半开的车窗,带着松花江畔特有的、微凉的湿润气息,捎来几片早早泛黄、蜷曲的杨树叶,擦着路面沙沙地轻响。

街道两旁,俄式老建筑轮廓厚重的剪影融入深蓝天幕,窗户里透出零星暖黄的灯光,与街边新式楼宇的霓虹交错在一起,明明灭灭,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拖曳出长长的、晃动的彩色光晕。

远处,霁虹桥的钢铁骨架在夜色中勾勒出坚实的线条,桥上的灯带连成一道温润的光弧,静静横亘。

空气很清冽,深吸一口,能嗅到秋天特有的、混合了尘土、落叶与远方江水气息的味道,凉意丝丝缕缕,沁入衣领,恰到好处地冷却了白日里被各种思辨塞满的头脑。

罗浩关上车窗,将这份属于北国秋夜的、沉静而略带萧瑟的凉意与辉煌,暂时隔绝在外,车厢内只余下引擎低沉的嗡鸣,驶向灯火更稠密的市中心。

车子驶过中央大街附近一条更僻静的岔路,路面是新铺的柏油,幽黑得像没有星光的河。

两旁的老榆树枝桠虬结,在渐浓的秋夜里张牙舞爪,将本就稀疏的路灯光切割得支离破碎,在地上投下摇曳、破碎的暗影。

空气里有种黏稠的凉,混合着远处江水漫上来的湿气,还有枯叶在墙角默默腐烂的淡淡腥味。

罗浩的标志307碾过一片不知何时飘落的宽大杨树叶,发出“噗”一声轻响,随即被引擎的低吼和风声吞没。

就在车尾灯的红光扫过路侧阴影的刹那——那辆停在老建筑拱门下、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白色特斯拉,它的车灯,突然亮了。

不是被钥匙唤醒的渐亮,也不是转向灯的事先闪烁。

是毫无征兆的,两只狭长而冰冷的led日行灯,如同黑暗中骤然睁开的兽瞳,倏地刺破昏昧。

紧接着,近乎无声地,轮胎开始转动,平滑地驶离了路缘石。

没有引擎的轰鸣,只有轮胎碾压过细小沙石和落叶时极其轻微的、几乎被风声掩盖的“沙沙”声。

它像一条从冬眠中苏醒的白色蟒蛇,悄无声息地滑入空旷的车道,车头精确地对准了前方307渐渐远去的红色尾灯。

没有司机上车。

驾驶座一侧的车窗,在黑夜里反射着远处零星的、扭曲的光点,里面空

荡荡,只有深色的内饰轮廓。

它就这样自己“开”了出来,保持着一种恒定的、精确的距离,跟在307后面。两辆车穿过一个无人的十字路口,交通信号灯单调地变换着颜色,绿光、黄光、红光,依次流过特斯拉光洁如镜的白色车顶,却照不进那一片空寂的车窗内部。

风吹过街道,卷起几片枯叶,在特斯拉的车头前打了个旋,又被无声碾过。

路旁偶尔有晚归的行人裹紧外套匆匆走过,无人向这辆自行行驶的汽车投去一瞥。它太安静,太正常了,正常得像只是有个透明的幽灵在操控。

夜色如墨,自松花江面沉沉漫来,浸透了这座北方都市。

从更高的、冰冷的夜空俯瞰下去,省城的脉络在灯火中显现——中央大街笔直的光带,索菲亚教堂洋葱顶的轮廓光,松花江如一条暗沉缎带蜿蜒静卧,公路大桥与滨州铁路桥如同发光的琴弦横跨其上。

无数车灯汇成流动的光河,在网格状的城市血管里明灭穿梭。

然而,要是有一双能穿透这璀璨外壳的眼睛,便会注意到几处不协调的、悄然改变轨迹的光点。

在道里区某条支路,一辆原本停在路边的白色特斯拉悄然启动,无声汇入车流。

在南岗区一家灯火通明的商场地下车库出口,另一辆特斯拉精准地避开缴费抬杆的车辆,以近乎恒定的速度滑出,拐上大街。

在松北区尚未完全热闹起来的世茂大道上,第三辆特斯拉脱离了原本的车队,悄然变道,驶向通往公路大桥的方向。

它们彼此之间并无可见的联系,分散在城市的不同角落。

但从空中俯瞰,它们的行进轨迹却隐隐指向同一个方向——那辆正穿过经纬街、朝着松花江公路大桥驶去的黑色标志307。

如果城市交通网络是一张巨大的蛛网,那么此刻,几只苍白的蜘蛛正从不同方向的边缘,沉默而坚定地向着网中心某个移动的结点收拢。

它们行驶得平稳、合规,甚至有些过于礼貌,总是恰到好处地让行,精确地保持在限速下。

没有急促的变道,没有突兀的加速,只有一种冰冷的、程序般的精确。

车灯划破夜色,穿过繁华街区,穿过寂静的街巷,穿过桥上吹来的、带着江水腥气的风。

它们之间的距离在缓慢而确定地缩短,从城市的各个方向,像被同一个无声的脉冲召唤,向着那个共同的焦点汇聚。

公路上,罗浩的307刚刚驶上引桥,桥面宽阔,江风骤然猛烈,吹得车身微微晃动。

后视镜里,那辆一直跟随的白色特斯拉依旧在不远不近处,像粘在影子上的苍白幽魂。

他并不知道,在身后更远的夜色里,在错综复杂的城市道路网络中,另外几对同样冰冷的led眼睛也已点亮,正穿透夜晚的车流与灯光,朝着他所在的这条过江通道,不疾不徐地合围而来。

大桥的拉索在夜色中勾勒出巨大的阴影,仿佛一张等待收拢的网。而桥上零星的车灯,如同落入网中犹不自知的微弱萤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