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四章 累了,要不怎么能给男人号脉号出宫寒

白衣披甲 真熊初墨 6372 字 3个月前

“的确,很多时候就是一步步退,然后出的事儿。话说许老板,我最开始知道这事儿的时候,以为是当地医生疯了。”罗浩道。

“嗐,哪有那么容易疯。你说骨科手术扩大适应症,扩大手术范围,这还能理解。但儿科手术,还是心胸外科的,他们哪有本事做。”许老板道。

“我也有疑惑。”罗浩见李老二还没走,便看过去。

“罗教授,这就完事了?”

“是啊,你这个也不是急症,是个慢性病,许老板亲自给你针灸,不会有什么事儿的,放心吧。”

罗浩的态度很随意,李老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放了心。

见患者离开,罗浩回到许老板身边坐下。

“前段时间不是说外卖公司有个算法么,国外和国内都一样。”

“哦?国外怎么算?”许老板问。

“某大规模送外卖的a会根据司机在晚上十点以后接单的数目和速度,来判断他有多么饥渴的需要钱,所谓deseration sre。

“一旦被打上好人卡之后,a就会自动把利润率最低的单子都送给他,反正知道他不会挑拣,会照单全收。”

“国内是判断2-5块钱的单子,要是接的多,就意味着很缺钱,是吧。”许老板问。

“嗯,国内外……涉及挣钱都差不多,那是资本的算法。这算是,人善被人欺?”罗浩看着许老板的眼睛问道。

“我小时候,还讲阶级,后来就分民族了。其实就是为了掩盖阶级叙事,不过这些不好多说,跟咱们关系是有,但却不大。”

“基努里维斯说过一句话,我觉得还蛮有趣的——我不想生活在一个认为善良是弱点的世界里。”

许老板摆摆手,示意罗浩不要这么较真。

“做好自己的事儿就行,这几天号脉太多,有点倦了。”许老板抬手按住自己的太阳穴,轻轻揉着。

“许老板,辛苦。”

“嗐,那倒不至于。”许老板摇摇头,“之前我就有预期,你这也算是替我爷爷完成了一个梦想,只可惜老人家看不见喽。”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老柳探头进来。

“老柳,进来,怎么了?”陈勇招手。

“我有个朋友,找许老板号个脉。”老柳怯怯的。

老柳这才小心翼翼推开门,她身后跟着一个人。

进来人是个年轻男人,约莫二十六七岁年纪。

他不高,目测勉强接近一米七,腿很长,穿着一件简单的深灰色衬衫,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清晰流畅的小臂。

下身是条合身的黑色休闲裤,脚上一双干净的白色板鞋。穿着看似随意,但质地和剪裁都透着不刻意的讲究。

他的头发是干净利落的短发,乌黑而有光泽,额前有几缕不听话的发丝自然垂落,非但不显凌乱,反而添了几分随性的俊朗。

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深邃立体,眉眼清晰如刻——眉骨略高,衬得一双眼睛格外有神,眼型偏长,内双眼皮,眼尾微微上挑,不笑时带着点天然的疏离感,但眼神很亮,透着一种敏锐的观察力。

鼻梁高挺笔直,嘴唇薄厚适中,唇线分明,此刻正微微抿着,嘴角自然下垂,没什么表情,显得有点冷峻。

他站在那里,身姿挺拔,没有刻意的昂首挺胸,却自有一股利落沉稳的气度。

咦?怎么是个男生?

罗浩有些惊讶。

但眼角余光看见陈勇,这货一点都没不高兴,罗浩饶有兴致地看着。

男生先是对罗浩和许老板所在的方向,幅度很小但姿态端正地点了点头,目光在许老板脸上停留了一瞬,带着审视,也带着一种对年长者的基本礼貌。

随后,他的视线快速而精准地扫过整个诊室,似乎在无声地评估环境,动作干脆,没有多余的小动作。

老柳搓着手,脸上堆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介绍:“许老板,罗教授,这位是我一个远房亲戚家的孩子,想请许老板您给瞧瞧,把把脉,调调。”

“来吧。”许老板抬手,这回也没那么多讲究了,招了招手,让男生坐在自己身边。

许老板“来吧”两个字说得随意,但当他伸出右手,食、中、无名三指轻轻搭上那年轻人伸出的手腕时,那份惯常的从容却仿佛被什么东西微妙地阻滞了一下。

他的手指依旧稳定,但落指的动作,似乎比平时慢了半拍。

指尖触及皮肤,并未如往常般立即开始“浮、中、沉”的探察节奏,而是悬停在那里,仿佛在确认着什么,又仿佛指下的触感与他预想或经验中的任何常见脉象都略有不同。

许老板的眼帘微垂,眉头几不可查地轻轻蹙起一个极小的弧度,并非苦恼,而是一种全神贯注的、带着探究意味的凝神。

诊室里原本因为前一位病人离开而略显松弛的空气,似乎又悄然紧绷起来。

罗浩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原本放松靠在椅背上的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了一些。陈勇也停止了手中摆弄手机的小动作,好奇地望向许老板搭脉的手指。

许老板没有急于变换指力。

他维持着浮取的力道,指腹下的感知却异常专注,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几息之后,许老板才极其缓慢、带着一种罕见的谨慎,将指力微微下沉,过渡到中取。

这一次

,他停留的时间更长了,指尖在寸、关、尺三部之间极其细微地调整着位置和角度,仿佛在捕捉一缕飘忽不定的风,或聆听一段极其微弱、时断时续的弦音。

他的神情愈发沉静,沉静中透出一股近乎雕刻般的专注。

额间,那几道平日里并不显眼的浅浅皱纹,似乎因为专注而加深了些许。

呼吸变得更加轻缓绵长,几乎与年轻人的脉搏同步,整个人都沉浸在与那跳动的脉息对话的世界里。

大约过了一分多钟,这已远超平时中取的时间。

许老板缓缓抬起手指,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他没有立刻说话,也没有看那年轻人,而是沉吟了足足两三秒,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在脑海中飞速地检索、比对、辨析着什么。

然后,他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对面的年轻人,声音比刚才略微低沉了一些:“换一只手。”

年轻人依言,默默伸出左手,放在脉枕上。

他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是那双沉静的眼睛里,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波动,似乎许老板的这份郑重和迟疑,也略微挑动了他那根内敛的心弦。

许老板这次换了左手的三指,搭上对方的右腕。

同样的流程再次开始,但似乎比刚才更加细致,更加缓慢。他再次从极轻的浮取开始,然后是中取,最后是沉取。

每一次指力的变化都小心翼翼,如同在探触一件极其精密的、内部结构可能已经受损的仪器。

他甚至微微侧过头,仿佛在用耳力辅助指尖的感知,去聆听那脉动背后更深层的信息。

办公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远处城市背景音,以及几个人几乎屏住的呼吸声。

这一次,沉取的时间格外长。许老板的指尖稳稳地压在对方的尺部,力量透入,仿佛要触及那血脉的根源。

他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一些,那是一种遇到了疑难杂症、正在调动毕生所学与经验进行深度辨析时,才会出现的、混合了严肃、专注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的神情。

罗浩觉得那并不是茫然无措的困惑,而是面对一个复杂拼图,正在努力寻找最关键的、能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的那一块时,所流露出的思索。

终于,他缓缓收回左手的手指。

指尖离开皮肤的瞬间,仿佛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

他没有立刻去号对方的左脉,而是用刚刚收回的左手,轻轻捻了捻自己的右手手指,仿佛指腹上还残留着某种特殊的触感,需要再次回味确认。

接着,他再次伸出右手,换到年轻人的左腕,重复了刚才那套漫长而细致的探查流程。双侧,反复对比。时而眉头紧锁,时而若有所悟,时而又陷入更深的思索。

嗯?有什么重病?

罗浩有些不解。

虽然接触许老板的时间不长,但罗浩认知中许老板水平极高,怎么给一个健康的年轻人号脉,仿佛难住了许老板似的。

这不同寻常的漫长诊脉过程,让整个办公室的气氛都变得有些异样。

老柳已经不敢大喘气,脸上带着明显的紧张和不安,一会儿看看许老板,一会儿又看看那依然平静端坐的年轻人。

罗浩的目光在许老板专注的侧脸和年轻人看似镇定、实则指尖几不可查地微微蜷缩了一下的手上来回移动,眼底的兴味越来越浓。

陈勇也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抱着胳膊,若有所思地看着。

终于,在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之后,许老板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了一口气,缓缓将手指从年轻人的腕上移开。

他没有立刻下结论,而是向后靠进椅背,闭上眼,用拇指和食指用力地按了按自己的眉心,仿佛刚才那番极耗心神的诊察,让他也感到了疲惫。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目光中的那份凝重并未完全散去,但已多了几分了然。

他看向对面的年轻人,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缓慢,每一个字都似乎经过了斟酌:“我的确是累了。”

“啊?”老柳一怔。

“怎么在他身上号出宫寒来了呢。算了,今天状态不好,改天。”

“许老板!她就是女生!”老柳眼睛“刷”的一下子亮了。

“???”

许老板疑惑地看着对面的男生。

“许老板,我是女生,27岁。”

???

许老板怔了下,罗浩就没在许老板的脸上见过这种表情。

老柳带来的人现在看应该是一个看起来中性偏男的女性,往往在面部轮廓、身材骨架和气质神态上,会巧妙地融合一些男性化的硬朗特征与女性化的清秀感,形成一种独特的、超越性别的美感。

她清晰利落的面部轮廓,下颌骨的折角或许会比传统审美中的女性更为分明,下巴线条也可能偏方或偏平,带来一种沉稳有力的基底感。

但同时,她的皮肤质感通常是细腻的,肤色可能是健康的小麦色或偏白,避免了过于粗犷的毛孔或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