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透说干就干, 直接拉着厉引危,跑去清虚峰寻找阆吾剑尊。
阆吾剑尊正和大徒弟喝茶,见两人匆匆忙忙地过来, 当即笑道:“你们这是怎么了?不是和明宗主叙旧吗?”
如果是平时,厉引危一定会冷着脸回一句“没什么可叙旧的”, 将对明炀的不喜表现得淋漓尽致。
不过现在, 厉引危没吭声, 而是看向姬透, 那双眼睛仿佛落满星辰,明亮璀璨,引来阆吾剑尊和秦不渡的侧目。
难得能看到他情绪如此外泄, 莫不是有什么好事?
姬透也不扭捏,开门见山地问:“师尊, 我和小师弟什么时候举办双修大典好?”
阆吾剑尊和秦不渡闻言, 直接喷茶了。
他们瞠目结舌地看着两人,有些反应不过来。
姬透不解地看着他们, “师尊,大师兄,你们这是做甚?我和小师弟不是未婚夫妻吗?我们都年纪一大把了,是不是应该举办双修大典?”
都快两千岁, 确实是年纪一大把。
姬透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拖到快两千岁, 仍没能和小师弟举办双修大典,和她当初的预期不相符。
阆吾剑尊和秦不渡似乎这才反应过来。两人面面相觑,总算想起来, 这两人好像、确实没举办双修大典呢。
阆吾剑尊有些汗颜, “阿透啊, 为师忘记了……”
秦不渡轻咳一声,“大概是习惯了,没想过你们原来还没举办双修大典呢。”
这事实在怪不得他们,这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好得就像一个人似的,加上他们是师姐师弟的,一直待在一块儿,同进同出,让他们下意识忽略两人还没有举办双修大典的事。
更不用说,这些年发生的事,姬透好不容易复活,一直在仙宫重修,他们都欢喜于她复活了,其他的还真没多想。
姬透眨了下眼睛,好像有些明白为何明炀会如此纳闷。
连她都奇怪,他们竟然一直拖到现在也没举办双修大典。
她拉着厉引危,一点也不害臊地说:“既然如此,那就请师尊为我们举办双修大典罢。”
厉引危有些腼腆地垂眸,抿嘴笑着。
阆吾剑尊听后,心里不禁生起某种类似老父亲嫁女儿的心酸。
他是真的将姬透当成闺女一样养大的,这孩子刚出生,就被他抱回观云宗养,看着她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婴儿渐渐地长大,从牙牙学语到如花似玉,不是父亲胜似父亲。
不过在看到厉引危那不争气的模样,再看姬透大大咧咧的……
阆吾剑尊满腹的心酸顿时消失,算了,其实也没什么好心酸的。
反正不管这两个孩子有没有举办双修大典,厉引危都是被师姐欺压的那个,与其心酸嫁女儿,不如心酸可能是嫁儿子。
阆吾剑尊如此想着,嘴上应得爽快,“行,为师便去看日子,给你们找个好日子。”
得到这话,姬透高高兴兴地谢过师尊,“其实这日子也不用挑,对我和小师弟而言,每天都是好日子的。”
只要他们在一起,都是好日子。
听明白她的潜台词,阆吾剑尊和秦不渡瞅着她,越发的觉得女大不中留,再看厉引危抿着嘴,难得笑得像个小傻子似的,心里又是一叹。
算了算了,两个都留不住,还是赶紧为他们举办双修大典罢。
厉引危的心情确实很好。
从师姐拉着他,来到师尊面前,明言要请师尊为他们举办双修大典起,他的心情就如同外面的艳阳,明媚灿烂。
这一刻,他终于生出一种确确实实的“这个世界真好啊”的由衷感慨。
这个世界确实很好,山是青的,水是灵的,花草树木都如此灵秀,连明炀那个讨厌的家伙看着都显得如此眉清目秀。
更好的是,这样美好的世界里,有他的小师姐。
这样的世界,值得期许,也值得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