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我们应当再等等,静观其变。”王翦苦口婆心,“这个时候以身犯险,很不明智。”
“王将军在此等候便是。”
“那太子你呢?”
“我欲去寻李牧。”
“!”王翦连忙道,“不可鲁莽!”
“为何不可?”李世民施施然问。
“李牧既交出了兵权,那就会离开代郡雁门一带”
“但以他的性子,一时半会,他舍不得、也不放心离开赵国。廉颇走后再无归期,流落他国而死。李牧应该不想步廉颇后尘,他品性忠勇,一腔热血,戍边多年防御胡人,却遭自己效忠的国君猜忌,差点死于佞臣之手。”李世民娓娓道,“如果我是李牧,早就联系赵嘉清君侧了。”
王翦重重地“咳”了一声,严肃道:“赵嘉被看得很紧,怕是反不了。”
“我有时候真的不明白赵嘉和赵迁在拖什么。六年了,赵嘉一个废太子,竟然还活着,却死活不造反夺位,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赵迁与倡后把赵国搞乱,毫无作为,却还没死”
李世民小小地抱怨了一下,对这乱糟糟而毫无效率的政治斗争颇有怨言。
好慢、好慢、好慢啊!
“臣大概能明白为什么。”王翦道。
“哦?”
王翦站在臣子的视角分析了一下:“赵嘉不敢反,因为他的太子之位是被其父王所废。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他若举兵,未必能成功,且我们秦国定会趁虚而入。”
那倒是,秦国盯赵国盯得可紧了,前脚赵嘉造反,后脚秦军就兵临城下,围困邯郸了。
就是这么快。
因为顾虑太多,所以废太子不敢造反。
那赵迁为什么不找机会杀了赵嘉呢?大抵也是怕被反杀吧。
就这么拖着拖着,把赵国拖进了泥潭,一年比一年稀烂。
“所以,即便传了信,赵迁还是未必敢动手。”李世民看着王翦,面露微笑,“那王将军是想让我等什么呢?”
王翦一怔,意识到自己被他绕进去了,本想拉住太子不让他乱跑的,未曾想兜了一圈,又回到了僵持的原点。
“再等等看,兴许会有转圜。”王翦坚持。
“何样的转圜?父王传诏让我回咸阳?”李世民戳破王翦的幻想,直白道,“我带了三千着甲的精锐过来,可不是过来游玩的。将军应该认得,他们可是出自你一手培养的中尉军。”
王翦认得,正因认得,所以他心里才咯噔一跳,担心太子乱来。
说好的劳军呢?怎么就变成领兵作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