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长峥很是淡定,牵着她手,走到了沈绵绵和温向璞面前,“可以松开了。”
这话是对着温向璞说的。
温向璞丢开手,沈绵绵的眼睛顿时露出来了,她透着几分八卦,笑的好坏。
“妈妈,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
哈哈哈。
一个没忍住,笑出声。
沈美云也有些窘,但是转念一想,绵绵又不是小时候了,她现在长大了,自己都有对象了。
她很快就坦然下来,“你爸爸调任回北京升职了,我有些太过激动了。”
这话一说,沈绵绵看了过来,带着几分意外,“爸爸升职了?”
沈美云点了头,拍了下季长峥的胳膊,朝着绵绵道,“看下你爸爸的肩章。”
沈绵绵看了过去,她有些懵,实际上她对这些了解并不多。
倒是,温向璞像是早都知道了一样,他笑了笑,“恭喜季叔叔了。”
季长峥嗯了一声,不冷不热。
沈绵绵挽着季长峥的胳膊,“爸爸,不要这般冷淡嘛,你升职了是好事情,晚上我们去鲁家菜庆祝一番?”
“把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都喊上。”
沈美云觉得这个提议好,她点头
,“可以。”
不过,你和向璞有时间吗?”
温向璞在读博,自家女儿也马上要升大三了,每天忙的要命,都是两点一线。
“这点时间必须有啊。”
于是,在沈绵绵的牵头下,一大家子在鲁家菜团聚。
“让我们恭喜长峥,更进一步。”
是季长东开头的,他算是弟弟高升后,第一个直接受益者。
他一开口,季长远,季长勤都跟着点头举杯,连带着向红英和徐凤霞也是一样。
季长峥爬的越高,他们这些家人也会跟着受利。他们本质是一个利益共同体。
倒是不存在外面说的嫉妒羡慕拖后腿。
废话。
要是他们连这点觉悟都没有,季家也不能走到今天了。
有了晚辈们开头,长辈们也跟着举杯。
季爷爷,季奶奶,“总算是苦尽甘来。”
沈怀山,陈秋荷,“希望未来,你们都越来越好。”
这才是长辈亲人,他们好像并不在乎孩子在外面有多威风,他们所希望和期盼的不过是,孩子们少受点苦,在未来能够过的更顺遂一些。
季长峥牵着沈美云,两人都是一饮而尽,“谢谢大家。”
酒过三巡。
沈美云提出来了,“还有十一天就是我们家绵绵的十八岁了,我打算大办一场。”
这话一说,大家顿时一安静。
沈绵绵本来在和温向璞窃窃私语的,没想到一桌子的焦点突然就聚集在她身上了。
她还有些懵,“妈妈,我过生日要大办吗?”
她还想着十八岁生日,就在学校过就好了。
“要大办。”
沈美云笑了笑,“你的成人礼,自然不能马虎。”
“我看下,是农历十一月十一号,马上就快到了,别的事情我不管,过生日那天,你一定要回来。”
沈绵绵,“妈妈我好忙呀。”
她对过生日大办,并没有太多想法。
沈美云没好气道,“别的都不要你管,你就只管生日的当
天,出现一下就行。”
沈绵绵顿时起身,过来抱着沈美云的胳膊撒娇,“好的妈妈,我到时候一定会回来的。”
“谢谢妈妈为我的生日操心。”
小嘴儿甜的不行。
沈美云捏了下她鼻子,“你别嫌我事情多就行。”
她知道年轻人怕麻烦。
沈绵绵瞪眼,“怎么会?这是妈妈爱我啊?”
妈妈要是不爱她,根本记不住她的生日,更别提给她办成人礼了。
她俏皮的样子,又是引得桌子上的人一阵大笑。
确定了日子,沈美云就直接邀请了大家,“农历十一月一十一号,大家记得过来参加绵绵的成人礼。”
陈秋荷,季奶奶他们自然没有不答应的。
既然确定了要操办。
自然要忙碌起来,沈美云在忙好北京的事情后,便和季长峥一商量,把家里的事情暂时丢给他。
她则是买了去沪市的机票,和她一起来的还有沈绵绵的户口本。
抵达到了沪市后。
沈美云便坐了船过江,直接去了浦东,这段时间她把候天亮暂时调了过来。
所以,浦东这边的情况,候天亮了如指掌。
“地方都清出来了吗?”一到地方,候天亮便在那等着了,显然是沈美云过来之前有给他通知。
候天亮点头,“江滩那边都清理出来了,房屋拆迁也都结束了。”
“现在这一块正在填平。”只是这还需要时间。
沈美云,“带我去看看。”
等再次来到六里村的时候,这里已经大变样了,之前江边的低矮的房子,已经全部消失,转而是一片平坦的地皮。
从江滩开始,一直绵延到底下,甚至,连带着后山的山坡,也被挖了一半出来了。
“后山山坡的土石,都被填在前面的江滩了。”
等于说,取之于六里村,用之于六里村。
沈美云看完十分满意,她拍了拍候天亮的肩膀,“做的不错。”
候天亮咧着嘴笑了,“沈姨,这边是要在建设第一个大华吗?”
他发现这边的地,不比大华小的,甚至因为多了一个山坡的缘故,挖出来的地方,或许比大华还要大个三分出来。
沈美云,“现在还不确定。”
“等你到时候等通知就好了。”
候天亮还有些疑惑,沈美云便说,“陪着我去一趟土地管理局和房管所。”
候天亮自然没有不答应的。
等从土地管理局和房管所出来后,候天亮整个人都酸的冒泡,“沈姨,你还缺儿子吗?”
他好想给沈姨当儿子啊啊啊啊。
沈美云斜了他一眼,“不缺。”
她有绵绵一个就够了。
候天亮哀嚎一声,“那我下辈子先预定个位子,投胎到沈姨的肚子里面。”
他下辈子一定要给沈姨当儿子!
当沈姨的孩子,实在是太幸福了,真的。
沈美云笑了笑,“下辈子的事情下辈子再说。”
“这边先暂时交给你了,这段时间你辛苦点,沪市和鹏城两边跑,到时候机票沈姨给你报销,年终奖给你翻倍。”
这下,候天亮顿时又干劲十足了,当不了沈姨的儿子,给她当下属也是好的啊。
沈姨从来不亏待自己的下属。
沈美云又去六里村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遇到了温指导员,他正在搬新家。
一船一船的行李往里面运,十来岁的温满宝小大人一样,在旁边一趟趟跑。
沈美云走了过去,“老温,房子建好了?”
温指导员也没想到这么巧,竟然遇到了沈美云,他当即点头,“建好了,就建了个毛坯,
我们先搬进来,免得还要租房住。”
说这话,赵玉兰端着锅碗瓢盆也出来了。
“美云!”
看到沈美云她极为惊喜。
沈美云,“玉兰,走吧,我和你们一起去新家看一看。”
温指导员会住在这里,地皮还是她当初帮忙要的。
赵玉兰有些不好意思,“时间有点紧,盖了两层,一楼还是空的,窗户都还没来得及装,你别嫌弃啊。”
沈美云,“说什么?”
“能有属于自己的家,房子在不好,那也是自己的窝。”
这话说的赵玉兰眼睛一热,“你说的是。”
一路往前走了十几分钟,到了地方,是一栋两层楼的平房,许是时间紧张,一楼的大窗户还是空着的一个黑洞。
一楼却建设的不错,已经有了自己的院子和大门。
进去后,里面的家具也摆了一些,就是有些乱。
赵玉兰,“我去给你倒水。”
说完,才想起来新家连灶膛都还没开。
沈美云摆手,“不忙活了,我看看里外。”
温指导员一下子知道了她的意思,便领着她前后院的转悠,“你当初说的话我都听进去了,三百一十平,全部盖上了。”
而且还是两层,加起来就是六百一十平。
沈美云看完,“不错不错。”
“这里很好。”她粗略的算了一下,就这个地方,到时候若是拆迁的话,温指导员他们少说能得六套房。
在浦东这个地方得六套房,这辈子什么不干,只管躺着都吃喝不完。
温指导员笑了笑,“听你的话总归是没错的。”
所以,把手头上的钱全部都用完了,也要盖了两层起来。
沈美云突然问道,
“衣家的生意怎么样?”
这温指导员还真知道,因为衣家算是夫妻店,他休息的时候就去帮忙看店。
提起衣家,他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要不是把衣家开起来了,我还不敢盖两层的房子。”
那就意味着衣家的收入不错了,这才给了温指导员底气。
沈美云这才放心了去,“以后衣家赚了钱了,在想办法在楼上加下。”
话没说太透。
温州导员愣了下,“还加?”
沈美云微微一笑点头,“有钱了在说,没钱就算了。”
反正现在的房子拆迁了,也够他们吃了,若是在加,无非是锦上添花。
“对了,我家绵绵明年可能会来浦东,到时候你在这边多帮忙照看下。”
温指导员听到这话,彻底懵了,“你家绵绵不是在北京读书吗?”
沈美云笑了笑,“是啊,不过明年她就大三了,马上就毕业了,我给她找了一个活。”
温向璞指了指外面,“你该不会是指外面那块地吧?”
沈美云,“你猜。”
温指导员一听
,就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了,他忍不住感慨道,“美云啊,我们当初在漠河驻队的那一批人,就属你和长峥胆子最大。”
如今看来,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的,这句话是真没错。
沈美云知道他话里面的意思,笑了笑,“你们日子将来也不差的。”
有了这房子在,将来温指导员一家子只要不作死,一辈子衣食无忧是没问题的。
只是,这还她说的隐晦。
温指导员多聪明的人啊,立马就察觉到了一些问题,在沈美云离开后,他后面工资和衣家赚的钱,但凡是攒一点,就去找李支书去买地。
他虽然不像是沈美云那样买的多。
但是自留地前后买了三四亩,外加还有盖屋的地皮,又买了两块放着在。
当然。
这是后话。
沈美云在浦东办完了手续后,便回到了北京,眼看着女儿生日的日子一天天近了起来。
她便开始操办起来。
绵绵是个大姑娘了,自然是爱漂亮的,成人礼上肯定要穿新衣服,她跑了百货大楼,觉得人家的衣服不好看。
最后一个电话打到了羊城去,喊了高蓉这个当姨的从羊城飞了过来,专门给沈绵绵量尺寸做衣服了。
为此,陈秋荷忍不住朝着沈美云道,“你就宠着绵绵吧,全北京那么大,衣服都没有合适的?还要人家高蓉从养成飞过来,单独给绵绵量尺寸做衣服。”
沈美云,“别急,你也有。”
陈秋荷,“?”
“还有我爸,以及季长峥,我公婆都有。”
陈秋荷,“?”
“我不要。”
沈美云,“不行,绵绵成人礼那天,所有人都要穿新衣服,这是仪式感。”
陈秋荷,“你是钱多了烧的。”
平时的衣服怎么不能穿了。
沈美云听到这话,笑嘻嘻道,“妈,你还真说对了。”
她跑到陈秋荷耳边嘀咕,“你知道我现在一年收入多少吗?”
这陈秋荷还真不知道。
沈美云比了两根指头。
“两百万?”
沈美云,“妈,发挥你的想象,大胆点。”
“两千万?”
沈美云颔首,她矜持道,“而且还在稳步上升。”
这——
陈秋荷都被惊傻了,“两千万?”要知道她一个月工资现在涨了十五块,当时也才一百三十块。
她女儿一年两千万?
这不是一个量级啊。
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
“所以,你就放心的话吧。”沈美云颇有一种暴发户的感觉,“别说做一套了,就是做个十套八套,我们也是做得起的。”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以前穷怕了,如今自打有钱后,她就变着法子想让自己,以及周围的家人日子过的更好。
当然,这个更好是指改善物
资上的条件。
像这种情况,季长峥身上都没有,不管有钱没钱,他都还是以前老干部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