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好朦胧的声音…
“起,来。”
像是水一样,缓慢,无序,滴哒,滴哒。
“起来!”
水滴变成了河流,河流融汇为大海,大海发出怒涛。猫斯顿感觉自己一阵眩晕,被甩来甩去,她好脾气的长叹一口气,睁开眼皮,伸手习惯性的抚摸脸庞的猫须。
入手处很空。
对了,现在的我,不是猫形。
“起床!”
还散发着光晕的视线中,出现了梅喵的脸。
真漂亮啊。
是种连猫都知道的美貌,她以一个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猫,却贴近过来,脸快贴上。
真好啊。
下凡了,你这个天界的女人。
“啧。”
梅喵发出显而易见的嫌弃的声音:
“还满嘴酒气呢,猫斯顿,天界的特酿就这么好喝吗?”
当然好喝。
但是…
“我似乎理解了一点点人类了。”猫斯顿说。
她伸手捧着梅喵的脸,然后松开手,歪着头打量对方身后窗户照射进来的阳光。她已经理解一点人类了。
这没有长着毛,脆弱的不像话的嫩白的手啊。
这一根根纤长的手指。
也许是为了触碰而生的,为了抚摸梅喵的脸所诞生出来的东西。
“莫名其妙。”梅琳娜回答,她隔了大概零点三秒问,“真没事吗?”
“没事。”
猫斯顿坐起来,把蓝色的长发随意的往身后拢,双手束发,扎了个不知道算不算马尾的马尾辫。
“居然要扎辫子吗?”
“做猫有猫样,做人有人样,别的不说,我们难道不就是因此而生,因此而死的吗?”
“您的猫生观真是悲观。”
“哈,哈,谁说不是呢。”猫斯顿仰头看向天花板。
作为人类,实在是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