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楚墨觉得陛下脾气很大。
但实际上, 在看见颜乔上了御辇的时候,殷钰表现得相当没有脾气,连一点意外的表情都没有。
仿佛早料到颜乔会这样。
连沈溪都早已经在车内备上了永宁公主喜欢吃的点心和蜜水。
在颜乔吃着香软可口的糕点时, 殷钰眼皮都没抬一下, 靠在扶手上看着信纸, 手边还堆着一叠封了蜡的信封。
颜乔好奇地蹭到他身边跟着一起看,殷钰也没理会。
这些信封里记录的都是锦衣卫收集来的百官的情报。
殷钰虽然这些天不在朝堂之上,但仍然没有任何事可以瞒过他,整个朝堂严密地被他操控在掌心。
大到贪官污吏犯下的罪行,小到哪位官员在背后骂了他暴君,锦衣卫都事无巨细地记了下来。
只看殷钰心情好不好, 要不要发落对方而已。
颜乔凑过去看的这封就正好是一个偏远小城的县令如何收受贿赂贪赃枉法的。
或许对方以为天高皇帝远,皇帝不可能知道这么多。
但殷钰偏偏是个疑心很重的皇帝,遥远算什么,只要是他的地盘,那就是一条狗干了些什么都得在他的掌控之下。
殷钰的控制欲强烈得过分。
在看这封信的时候,殷钰的表情无波无澜,显然这件事在他看过的信件里已经不值一提了。
但颜乔感觉这个县令可能很快就要倒霉了。
殷钰虽然被人骂暴君, 但也是真正干了实事的, 让百姓们的日子都过得越来越好,国库也愈发充实,四周的蛮夷部落也都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遭罪的只是在他手底下干活儿的人。
否则, 以殷钰霸道凶残的作风,早该有人起来造反了。
颜乔看着信件,回忆着原著剧情时,一抬头就发现殷钰正在盯着她,眸光深邃漆黑, 神色不辨。
“看懂什么了?”殷钰含着笑意问,语气却有种微妙的危险。
没有人喜欢生活在无形的掌控之下,随口一句话都可能送了命。
颜乔看见这些会觉得窒息可怕也很正常。
但殷钰的眼神压迫感却也愈发浓了,盯着颜乔。
颜乔的表情也的确不太高兴似的,看了看那些信封上写着的人名,随后看着他,冷不丁问道:“为什么没有我的?”
饶是殷钰自小就多疑多虑满腹算计,此时都很难理解颜乔的意思:“你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