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沙一愣,一股强烈的不妙预感席卷全身,眸光闪烁,还没来得及撒谎,殷钰却忽然笑了一声:“这毒很不错。”
话当然不是对着沉沙说的。
在殷钰朝外走去时,沉沙已经被灌下了自己费尽心思寻来的毒药。
在快走出地牢时,都仿佛还有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地牢里,令人头皮发麻。
殷钰却似乎心情愉悦,唇角微扬,仿佛听到的是什么美妙乐章。
对于朝中有人想杀他死这件事,殷钰不意外也不好奇对方是谁。
毕竟想要他活着的才是少数。
他脑子里已经不由有些兴奋地在想着该怎么让对方痛苦到后悔来这世上走一遭。
但唇角的笑意在看见乘武殿门口的颜乔时就顿住了。
在殷钰脚步也顿住的时候,颜乔也看见了他,已经高兴地朝他走了过来。
待会儿就要启程回宫了,颜乔不记得宫里什么样子,但对她而言是回她和皇兄的家,自然好奇又高兴。
但刚走到殷钰身边的时候,颜乔就怔了下,疑惑道:“皇兄你身上怎么有血的味道?”
颜乔说着,眸光已经开始打量殷钰,好像很担心殷钰是不是又遇到刺客受伤了。
皇帝也真不是好当的。
殷钰在颜乔走过来时就本能地不想被她发现什么,但真当她问出来的时候,殷钰心底又不悦自己怎么会在意她怎么看待他。
殷钰的眸光落在她面上,淡淡道:“因为朕刚杀过人。”
在发现自己未婚夫和想象不符以后,颜乔那点虚假浅薄的喜欢又能撑多久。
殷钰看着她,眸底有些危险暴戾。
颜乔一怔,随后明白过来:“是刺客吗?皇兄查出是谁想杀你了?”
颜乔没有流露害怕,立刻很关心地追问。
殷钰脸色稍霁,盯着她,仿佛在看她是不是真不害怕,语气缓慢,道:“快了,到时候朕会将他的反骨一根根敲碎,然后让他亲自咽下去。”
这不就是打碎骨头往肚子里咽的具象化。
颜乔好奇道:“
皇兄,我也想看。”
颜乔表现出一副和他同仇敌忾的样子,想杀皇兄的人自然也是她的仇人。
殷钰漆黑的眸子看了她片刻,忽而笑了,笑意愉悦又透出古怪的温柔,摸了摸她的头:“乔乔,朕一定带你去。”
颜乔好像不明白他为什么笑得有些奇怪,表情都有些茫然,但又有些开心。
毕竟,这是皇兄第一次叫她的名字,显得很亲近,而不是冷冰冰的封号。
在返程的时候,颜乔就和殷钰分开了。
皇帝的车辇自然在最前面,浩浩荡荡的护卫、宫人簇拥着,华贵漂亮的车辇华盖一眼就能瞧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