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现在气氛已经不对了,永宁公主好像没有察觉出来,甚至还拉住了陛下的手,那么自然、亲近,仿佛已经拉过无数次似的。
而谁都知道脾气不好的陛下竟然……没有甩开公主的手。
苏临夏脑子都空白了,哪儿还想得起为自己求情,仿佛目睹了什么皇室秘辛似的猝然移开目光。
颜乔望着殷钰,眸光乌黑水润:“皇兄,你不是喜欢我吗,我想要一个自己的太医都不行吗?”
如今这里的宫人都是御前伺候的自己人,殷钰听见这话倒也没有想捂嘴的意思,至于苏临夏哪怕听到什么也不可能敢说出去。
对上颜乔满含期待的视线,殷钰莫名笑了下,就像是被逗乐了似的,身上也没了那股危险的压迫感,语气漫不经心道:
“既然她医术有那么好,便自己考进去,才够格做公主的女医。”
跪在地上的苏临夏听见这话心头重重一跳,差点就没忍住抬头了,但心头的激动还是难以言喻。
没想到,峰回路转,陛下竟然被公主几句话就哄好,还给了她进太医院的考核机会。
要知道太医院可不是那么好进的,参加考核的名额就那么几个,不是谁都能拿到的。
只要拿到考核的机会,后面的路就也顺畅了。
苏临夏心头复杂又激动,她梦寐以求的入太医院的机会竟然就这么被大家都以为会欺负她的公主送到了她的面前。
永宁公主果然……是一个好人。
她有些羞愧,之前还差点误会公主真的会欺负她,没想到公主是最相信她医术的人,甚至还给了过高的期待。
她当然也不能辜负公主的期许,心头泛起浓浓的学习斗志,恨不得立刻回去将医术背烂。
殷钰的耐心很短,短到刚亲近地一起吃完一顿早饭就翻脸无情了。
殷钰起身往外走时,颜乔跟粘人的漂亮小猫似的缠脚,这感觉有点烦,但又莫名有点享受,颜乔现在就这么喜欢他?
殷钰有点凶地道:“你还不回去?”
颜乔一愣,望着他的眼眸就盛满了委屈似的:“皇兄……我就只记得你了,你不要凶我。”
殷钰凶过的人多了去了,也没谁这么委屈可怜地要求他不能凶她,颜乔的要求却是一个又一个,愈发
理所当然、得寸进尺。
殷钰当然不能娇纵了她,但只凶了一句就委屈成这样,殷钰怀疑他过分一点,她得把哭得把乘武殿都给淹了,他得烦死。
所以,殷钰没有发怒,脸上的笑容堪称温柔,摸了摸颜乔的脑袋,道:“朕还要见几个大臣,你乖一点,先回去,嗯?”
颜乔还是很好哄,一脸信赖地望着他,乖乖点了点头:“那一起吃午膳吗?”
在殷钰含着笑容答应下来以后,颜乔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自己的未婚夫。
在颜乔离开以后,殷钰就对上了沈溪那说不清什么意味的眼神。
“……”殷钰道,“朕这是权宜之计,不然永宁可不会轻易离开。”
沈溪道:“是,看来公主很听陛下的话,陛下若是解释清楚的话,公主想必也不会再来缠着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