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钰唇角笑意莫名,语调轻缓道:“永宁不喜欢?”
沈溪也看向公主,仿佛已经能预料到公主吓得花容失色被惩戒的模样。
但颜乔没有花容失色,还笑了,那笑甚至是充满了惊喜和感动的,道:“原来皇兄这么关心我?”
“……”
殷钰看着她,不笑了。
片刻后,他才仿佛真的很关心她似的道:“既然脑子坏了,便多吃些补补。”
说话时,殷钰幽幽暗暗的目光看着她,像是潜伏于暗处的毒蛇,一旦她的举动不合心意便会咬她一口。
但颜乔没有察觉到,更没有听他的话多吃,反而还停下了手里的汤匙。
颜乔被勾起了伤心事似的,望着他,难过道:“皇兄,除了我们的婚约,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是不是生气这个,才不来看我?”
“……”殷钰的语调古怪,“婚约?”
颜乔眸光清澈,肯定地道:“皇兄喜欢我,才定下的婚约啊。”
话音落下,沈溪看着她,殷钰也看着她。
颜乔以为对方真是生气了,还拉了拉殷钰的衣袖,撒娇似的道:“皇兄,我会努力记起来的,不要生气,好不好?”
见状,其他宫人呼吸都屏住了,觉得公主真是疯得不轻。
漂亮的少女撒娇本来该是可爱动人的,但如果对象是杀人如麻的暴君的话,就显得惊悚吓人了。
沈溪自小跟在殷钰身边伺候,也算“见多识广”了,此时的表情都有些凝滞。
殷室皇族血统就似乎带了疯性,继任的皇帝个有个的疯法,沈溪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但没想到连没有血缘的外姓公主在皇家待久了也能染上这毛病。
沈溪看着公主那只拉着陛下衣袖的手。
公主的手当然也是美的,柔弱无骨,水葱似的白嫩。
……可惜保不住了。
但过了半晌,殷钰居然没
有叫人砍手,还握住了颜乔拉他衣袖的手。
跟捏猫爪子似的把玩着,笑了一声,学着小姑娘柔软的语调轻缓答应:“好呀。”
“……”
沈溪听得面上保持微笑,心头却直发毛。
陛下一定是又发疯了,否则怎么会这么不正常。
吃完早饭以后,便有太监进来禀报,说是淮阴侯正跪在外面求见陛下。
闻言,殷钰看了颜乔一眼:“永宁想见吗?”
颜乔清楚殷钰为什么这样问。
淮阴侯就是男主的父亲,现在男主还被关着等候发落,淮阴侯摆明了是来替儿子求情的。
还偏偏选公主在的时候来求情,便是清楚公主喜欢他儿子,肯定不会跟他儿子计较。
她这个苦主都不计较了,和公主没什么感情的皇帝自然也不会替公主强出头。
颜乔想着,面上很温软地道:“外面还在下雨,皇兄让人进来吧。”
殷钰瞥她一眼,神色淡淡地道:“你倒是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