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乔看着敖霁月头上的龙角, 好像记起来什么，迟疑地先开了口：“之前出现在剑宗的魔族……”

敖霁月之前从来是清冷从容的姿态，此时在她目光的注视下却似有些眸光闪避, 片刻后, 才看向她, 道：

“我……的确有一部分是魔族，不是你以为的上仙。”

仙门对于魔族一向是深恶痛绝的，颜乔要是也会因此失望甚至露出憎恶的表情也无可厚非。

但颜乔的表情只是有些惊讶，道：“不管是魔还是神仙，那不都是你吗？”

敖霁月一怔，颜乔说得没错, 他也并本不在意是魔还是神……

只是，为什么还会担心被颜乔看见他魔族的一面？

因为你在意她。

心里有一个声音这样说。

闭嘴。

敖霁月的神情有些变化，但心里的声音却笑了。

你居然会恼羞成怒了。

见敖霁月不说话，颜乔望着他，眼底多了些好奇的打量，道：“所以，仙君就是壁画上的那位霁月真神, 对不对？”

敖霁月对上了颜乔的眸光, 很久以后，才似叹息般承认：“我是。”

在时隔了万年之久以后，才真真正正地做了一回自己, 也已经足够了。

敖霁月心里坦然下来，就算神族不容于世，但他早已花了上万年的时间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哪怕会消失，也该没有遗憾了。

敖霁月看着颜乔的眸光比往日多了些平和的温柔, 道：“你去将百姓们的生魂放回去吧，城内的邪气我来清除。”

颜乔看他：“仙君你不会被影响了？”

问完以后，颜乔才忽然想到敖霁月现在已经取回了神明的力量和魂魄，怎么可能还会被邪气影响。

敖霁月“嗯”了一声，目光注视着她，这样看着真的很有神明的温柔悲悯味道。

颜乔好像没察觉什么异样，笑着应了下来：“仙君放心，我会办好的。”

但就在颜乔转身要走的时候，敖霁月却忽然叫住了她，声音有些低，也有些别的意味。

颜乔刚转过身，还没开口，就已经被敖霁月拥入了怀中。

颜乔好像惊得呆住了，忘了要推开。

直到这个拥抱变得有些紧，让人有些呼吸困难时，颜乔才开口：“仙君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