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惊呼,跪哭于地。
此刻才迎来真正的国丧。
也意味着,新朝开启。
先帝猝然离世,国丧、朝政、幼帝继位等等事宜揉成一团乱麻。
这时候便需要一个拿主意的人。
百官恸哭一阵后,目光投向老国丈、左相荀岘。
谢文珺稍微侧身,对荀岘道:“召集众卿,随本宫入殿议事。”
乾清殿烛火通明。
谢文珺端坐于御座之侧的摄政席,目光扫过阶下躬身侍立的群臣,殿内鸦雀无声。
百官心头皆是惴惴。
人人都在沉默中煎熬,只盼着荀相或辅政大臣出面斡旋,却见祯元帝钦点的三辅政大臣立在班首,神色平静,竟似早有预料。荀岘心也惶惶,一味地躬身应和。
谢文珺道:“众卿不必揣度,今日召你们来,非为别事,只为新帝登基一事。”
此言一出,殿内响起一阵极轻的骚动,众人抬眸,满眼皆是难以置信。长公主此前笼络重臣、手握兵权,此刻召集众臣于乾清宫议事,谁不猜她是要趁势夺权?
谢文珺抬手示意近侍捧出表章,道:“皇兄遗诏明定,本宫断不会因私欲乱国。”
众臣齐声道:“殿下圣明!”
谢文珺又道:“登基大典需时日筹备,然国不可一日无主,更不可一日无政令。”她抬手按住御案,“即日起,直至新帝登基大典完毕,这段时日本宫暂理朝政,众卿可有异议?”
国不可一日无主,幼帝尚未登基,长公主暂理国事,倒也合理。
鸢容当即道:“臣无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