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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姩道:“那便去调些人手,明日来加固。”

子夜时分,酸枣湾河堤突然传来轰然巨响——连日高水位浸泡下,夯土堤坝轰然塌陷丈余,黄水偏离河道,向西边漫卷去。

河工们加急抢险,填了无数沙袋,仍是无用功。

天亮时水势渐缓,沿岸已是一片狼藉,天堑河支干改道,往西南方冲刷出一条新的河道。

水汽凝在天堑河两岸,起了雾。

三万大军列阵东岸,封甲坤在晨雾里望着眼前的景象眉头紧锁。

浊浪滔滔,原本狭窄的河道此刻横无际涯,前两日勘察的渡口也一片汪洋,塌落的堤石与泥沙沉在水中,根本无从下脚。

斥候惊惶地道:“将军,酸枣湾的河堤塌了!河面宽了足足数里,原来的渡口被河水冲没,河道都改到西边去了!”

封甲坤一掌拍在身旁的断木上,正要下令搭浮桥渡河,参军上前躬身,道:“将军,此处水流湍急,强行渡河风险太大。不如沿河东岸北行,绕过改道河段。”

封甲坤道:“绕行需多走几日?”

参军道:“若加快行军,只需多走两日路程。”

封甲坤咬牙颔首:“传令下去,全军沿河岸绕道,向北行军!”

营帐连绵,扎在清风渡口这片荒无人烟的地界上。

渡口荒废日久,只剩些断桩残缆,不复当年摆渡盛况。

此地是入庸都前最后一处可容大军休整的要地。

衡邈刚巡查完营防,一身玄甲沾着尘土,回帐便吩咐亲兵备水擦洗。未等卸甲,便听闻帐外传来铠甲摩擦的沉响——不是卫兵换岗的节奏,倒带着几分肃杀。

赵明钦掀帘而入,身后跟着数名心腹校尉。

衡邈质问:“赵明钦,你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