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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淑衡替谢渊顺着气息,有些担忧地道:“程相他,也已被扣押。”

“荒唐!普天之下,除了朕,谁有这么大的权力扣押一国宰相?”

荀淑衡道:“长宁卫拿着署了长公主印的缉拿令,从右相府中便把人带走了。”

谢文珺羁押了郑合川,囚了程令典,摆明是要用北雍细作做文章“清君侧”。更甚者,谢文珺或会以北雍细作为祸朝纲之名进一步铲除皇帝亲信,那么,谢渊会彻底被架空成一具空壳。

荀淑衡又道:“昭华宫臣妾已下令封禁,羽林军把守,任何人不得进出,贵妃禁足,等候处置。”

后宫妃嫔是谢文珺无论如何发落不了的,荀淑衡力排众议将翟妤禁在宫里,没让长宁卫带走,等候谢渊醒来再问罪。

只要翟妤这个细作头子还在宫里,人没到谢文珺手上,朝中臣工通敌之罪便不能全凭谢文珺一人独断,因而郑合川与程令典都只是传讯,而非被冠以卖国贼的罪名就地正法。

尚有转机。

“江宁!这就要反了吗?”

这便不惜制造冤案党同伐异了吗?

谢渊召了他身边另一个心腹殿前侍卫进殿,“去请……江伯瑾江先生……”

侍卫紧忙朝御榻跪下。

谢渊回宫那日,南衙十六卫围了上庸城的大街小巷之后,侍候江伯瑾的内侍不知被谁打晕在地,偏殿已空无一人,人去楼空。

谢渊猛地扫落御榻旁的矮几上那碗汤药,黑褐的药汤泼了一地,“原来如此!”他咬牙低斥,“朕该想到,这个老泼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