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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淑衡:“太医!”

殿内跪着一众候命的太医,太医署令跪行上前号脉, 汤药端上来,荀淑衡倾身向前,亲手接过药碗。

汤匙喂到嘴边,谢渊微微摇头,避开了苦汤药。

“朕睡了多久?”

荀淑衡拿软巾替他擦拭额间的虚汗, “皇上昏睡这是第四日了。”

四日了。

一日足以改天换地,他全然不知崇政殿外是怎样的光景。

谢渊目光环视内殿,只有皇后与太医署的人在, “外殿在争执些什么?这几日可有什么事发生?”

荀淑衡逐字逐句斟酌,正欲开口回禀,谢渊忽然问了一句,“皇后以为,此时立琮儿为皇太子,合宜吗?”

荀淑衡起身,以请罪之姿跪下。

众太医连忙退守外殿,阖上内殿的门。

谢渊目光转回,只定定地看着她,看了许久,久到荀淑衡以为他又要昏睡过去,抬眼看,却看到谢渊目色发红,“你,终究还是与朕生分。”

他呼吸又开始断续,“为何不能像寻常夫妻那般……跟朕说……你究竟是如何想的?朕是你的夫君,你可以信赖朕,依赖朕。”

荀淑衡低下头:“陛下恕罪!先君臣,后夫妻,立储事关江山社稷,陛下自有考量,臣妾不敢置喙!臣妾已严令荀家不得议论立储,只待陛下休养好身体,再做他议。”

他念夫妻情分,她恐君恩难测,至亲至疏。

谢渊闭了闭目,极轻微地动了动手指,唤道:“郑合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