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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门侍来报,宣平侯夫人衡漾求见。

谢文珺仍在议事堂伏案处理公文。

谢渊南巡之后,她便将府中待客的花厅辟作了议事堂。

衡漾被引至堂内,见过谢文珺后便直言来意,“殿下,方才臣妇收到南境的家书,似乎有密令下来,要调南境的兵马进庸都,前来庸都负责宿卫之事。此事蹊跷,臣妇特来告知殿下。”

这道令是给忠信侯衡邈的,传令的人不知衡继南重掌南境兵权之后,便将衡邈杖打一顿逐去守水库了,谢渊未曾夺去衡邈忠信侯的爵位,可衡邈手中已无一兵一卒,故而这道调令被衡继南手下截获。

谢渊果真在巡田途中遇刺之后,调了兵马入庸都。

谢文珺看过那封家书,道:“既然皇上有令,需调兵宿卫庸都,那便奉诏。”

此前谢文珺令赵明钦率玄甲骑北上,有名不正、言不顺之嫌。赵明钦本就是衡邈部下,有了谢渊这道令,由衡邈领兵宿卫,便无甚可指摘的。

既要调兵入庸都行宿卫之责,只有南境的兵马如何能够?

春风化柳,红豆抽芽,那孤身远在北方的人也该回来了。

谢文珺唤了荣隽进来,“传本宫手谕,召回……陈良玉。”

荣隽:“殿下,这……”

但见一封家书摆在书案上,信笺封了南境的蜡封,他便明白了一二,转身出去传了心腹信使,“殿下秘闻天下各路兵马异动,召陈良玉率北境铁骑,护卫皇城!”

衡漾又道:“大理寺案件繁多,侯爷未及前来,托臣妇问过殿下,如今陛下龙体欠安,朝野上下都在盼着定储君,您心中可有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