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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纵有千般才干,也难越雷池一步。

谢渊道:“淮南一带的灾情仍不见转机,你懂民生、知农事,只有你才能稳住局面。”

他轻轻咳了两声,语气添了几分托付的郑重,“朕会下旨,允你督农,淮南与苍南受灾的数十万生民,如今都只能靠你了。”

如此,便是将掌天下财权的太府寺与协理农桑粮税之权割舍与她了。

谢文珺躬身,向皇帐内行了一个庄重的礼,姿态谦卑,“臣妹领旨。”

崇政殿外的天是极清透的蓝,飘着云絮。

谢文珺乘辇出承天门,望着那片没有遮拦的天,忽然觉出几分辽阔来。

宫墙一道界,内外两重天。

北衙六军守卫在宫城各处,无孔不入,连通往冷宫的角门都有持戟士兵肃立。

出了承天门,景象骤然换了模样。

以高观为首的南衙十六卫的银甲在庸都的每道街巷间列开,庸都戒严。六部九寺,印信起落、政令行止,全凭她一句话定夺。

荣隽率长宁卫守在承天门,车舆候驾。

任金銮殿上龙椅高踞,她登不登那个位子又如何?

宫城之外,如今她才是庸都,乃至天下真正的掌权人。

谢文珺眉宇之间的谦卑消逝无踪,“传太府寺、司农寺、工部、兵部诸员,府上议事。”

荣隽道:“诸位大人已在候着了。”

谢文珺颔首,又问:“随陛下南下巡田的,可曾少了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