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漾不言语, 陈良玉也已明白了。
“这时候用药怕伤着胎气,是万万不能用的。”
衡漾眼底亮得像星子, 又道:“还未满三月,不到稳当的时候,大夫反复交代先别往外说,说是得避避忌讳。但与你没什么可忌讳的,提早告诉你也无妨。”
怀着身孕本该静养, 在宫里从头到尾不停歇地跪坐哭临一整日,难怪衡漾身子被熬得没了力气,太遭罪了。
陈良玉忙叫厨房多炖些温补的汤来, 问道:“二哥他知道了吗?”
衡漾颔首:“侯爷是最先知道的。你是没见,他啊,为了给孩子取名,在书房没日没夜翻贤书找典籍,这个字也不满意,那个字也不够好,挑来挑去没一个合心意的,到现在名字也没定下来。取名一事虽说不急,但我想着,待满三月时定下来再好不过,赶得上给父亲母亲递家书报喜。”
陈良玉道:“衡侯爷与夫人一切可好?”
说到此处,衡漾便撑着胳膊肘要站起来向陈良玉行个谢礼。
南洲久攻不下,谢渊早有不满。陈良玉唆使赵兴礼狠参了衡邈一本后,谢渊顺势便撤了衡邈南境统帅之职,如今衡继南已从被幽禁的乡下回到南境大营重新掌兵。衡继南再度夺回了衡氏一族的话事权,将衡邈这个反逆的孽子杖打一顿,逐去守水库了。
衡漾要谢的便是此事。
“谢大将军救我父亲。”
陈良玉在衡漾拜下去之前扶住了她的手臂,没受这一礼。
“二嫂。”
是觉得见外。
衡漾道:“这声谢早该说的,可你事忙,少见面,总也没寻到合适的机会道谢。侯爷也说自家人何必言谢,既如此说了,我便替父亲递个话给大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