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凤冠,”陈良玉想了想,“自然是要由殿下来准备。”
谢文珺忽然倾身,将那颗珠子按在陈良玉的掌心,再用自己的手覆上去,将两人的手一同拢在锦被里。
“好。”
她答应了。
陈良玉目光扫过窗外,没有冗余的人影,方才来时她发现太极殿回廊下那几张陌生面孔不见了,便猜到是谢文珺支走了那些宫人。但毕竟是在宫里,尽是耳目,不知道哪个角落什么时辰就惯常冒出蹲守的小太监,谨慎起见,她还是打算去直房对付几个时辰。
她拨开谢文珺额前的发丝,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停留片刻。宣元帝丧期未过,陈良玉没再做更深一步的动作。
“我该走了,殿下。”
“走什么?”
陈良玉身体刚离开软榻,被谢文珺伸手一拉,又跌坐回去。
谢文珺往榻里挪了挪,锦被随之掀开一角,露出底下月白色的寝衣,“太极殿周遭的眼线已被我支去别处了,廊下值夜的都是自己人,若真漏了哪双眼睛,你方才推门进来时消息就该递出去了,此刻再急着离开,反倒显得刻意。”
陈良玉犹豫一瞬。
谢文珺的手指拂过她的眉骨,那里还有一道浅白的疤痕,隐在眉毛下面,是攻打云崖时被流矢划伤留下的,“你风雨兼程回宫,又跪守半宿,在偏殿歇几个时辰,没人敢说什么。”
宫里偏殿置放的榻向来是窄的,堪堪容得下两个人挤一挤。
锦被被拢了拢,遮住两人交叠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