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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有战事,即使你赶不回,那些酸腐言官也拿不住你的把柄参你只字片语。”

“我也知道。”

她岂会不知只要在北境一日,庸都便一日动不了她。可她不知道庸都的水究竟浑到什么地步了,她还有在乎的人,还有亲人在庸都,总不能大手一挥什么也不管了只求明哲保身。

陈良玉道:“殿下不必忧心北境的战事,翟吉吃了两场大败仗,丢了云崖与湖东草场,最重要的一条粮道也被樨马诺截断,如今已退守关内,少说得消停两个月。如今三州司马掌一应具体军务,凡涉及粮草、军械、边军轮防事务可自行决断,我这个统帅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成虚设了。不过如此一来,倒还了我半个自由身。

“你说过,那一日或早或晚都会来,我不会让你孤立无援,成败我都愿与你同往。”

她今日踏足这偏殿的事,明日一早就会传到谢渊的耳朵里。其实早在她上次故意错开谢文珺的车马径直回北境的时候,谢渊或许已经明白了她的立场,如今也只是更明白些。

宫人们打来了盥洗的水,陈良玉沾湿帕子,刚拭去满面尘霜,转身便见谢文珺已经将那方木匣握在手里细看,却不曾打开。这匣子的雕刻的纹路有北雍的特色,北雍多以狮虎豹狼这样的野兽图腾做纹饰,这木匣的狼纹雕得凌厉,是从云崖赫连威的住处缴获的。

“不看看里头是什么?”

陈良玉走过去,顺势在榻边坐下。

匣盖掀开时,露出里头铺着的驼毛毡,毡上卧着一颗极少见的明月珠。

陈良玉将明月珠举在谢文珺眼前。

珠身比宫里专供的还要莹润,阴雨天也透着温润的光泽,这样看过去,像把北境大漠的月光冻在了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