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拨人瞬间对峙起来,禁军马槊的枪杆齐刷刷顿在地上,监门卫的手也按在了刀柄上。
谢渊逼视谢文珺,目光犀利,他过去把朝局想得简单了。
把谢文珺也想得简单了。
若她所求不过是一人之下的权位,是尊荣,那便罢了。他可以留她体面,叫她远离庸都去做个逍遥自在的藩主,此生再不必踏入皇城。
血脉里的那点牵绊,总还让他念着几分旧情。
可若她要的不止这些——
若连朝堂动荡、边关烽火都成了她摆布棋局的棋子,都在她的算计之中……一股腥甜猝不及防涌上喉头,又被谢渊生生咽了回去。
他可以忍,忍她玩弄权术,那皇后呢?琮儿呢?
他的孩儿难道也要被她蒙蔽,成为她掌中的傀儡,任她操纵一生吗?
谢文珺没有否认,甚至没有后退半步。今日既非宫中设宴,谢文珺也并非奉诏来觐见,她的着装不隆重,那张脸依然清丽绝伦。
与谢渊眼底的阴翳相比,谢文珺看起来冷静得近乎冷酷,“皇兄,你我何至于走到今日这一步?”
她的冷静,衬得谢渊眼中杀意更凶。
兄妹拔剑相向,也在她帷幄之中吗?
谢文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那眸光里,有算计,有野心,却也有一丝真切的对这片江山的忧虑。
“臣妹之志,从未更改,革除兼并民田之弊,还田于民,至此农桑基业永固,万千百姓皆能安享太平。”
“江宁,你僭越干政,操纵君上,其心可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