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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渊压抑着怒气连连拍案, 拍出余响,“陈良玉在北境枕戈待旦, 如今军粮不济,烽燧待修,众卿不思同心勠力,共克时艰,反而在此互相倾轧, 推卸责任,将国事当儿戏,这是无视前线将士生死, 还是对朕不满?”

阶下众臣尽数伏跪,齐声应道:“臣等不敢!”

“限尔等三日内拿出可行之策,尽早补上北境的钱粮亏空,若是再敢迁延扯皮,趁早脱了这身官衣,别杵这儿碍朕的眼!”

谢渊龙袍一拂,转身入了内殿。

各地的奏疏堆在案头,西岭瘟疫消停一冬,开春后又横行,河州夏汛河道淤堵导致洪灾,这两地的赈灾款、赈灾粮不日也要拨发。

眼下诸般事务,还是当属北境的钱粮最要紧。

粮税账目混乱,六部与底下衙署废弛不振,着实令人头疼不已。

谢渊捏着朱笔,正对着那份北境来的急奏烦愁,边军待哺已是燃眉,他思忖着是否要暂动内帑,先把钱粮调过去,殿外忽然传来内侍轻捷的脚步声。

言风行礼道:“启禀陛下,长公主急令打开逐东两座皇仓,借调了云州与云杉郡的军粮,已走漕运押送北境。”

谢渊默了默,神色有些难以言明的意味,“既已调粮,北境之事暂缓,令户部即刻清点余粮,务必在半月内补上逐东、云州与云杉郡的缺口。”

“是。”

粮草已发。

朝堂上六部争论不休,谢文珺一声不吭,竟能不经户部与兵部定夺连夜调动军粮,若非对各处仓廪、漕运路径了然于胸,断难做到这般。

她究竟还有多大的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