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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文珺道:“大统领在此候着,是替皇兄传旨还是有旁的事?”

都不是。

“回长公主,末将在此守值。”

谢文珺的车舆动身后,散朝的百官陆续过午门,走向宫外。韩诵走在人群后头,正低头整理着被风吹乱的朝服下摆,听到一阵甲胄摩擦的冷响赶上自己。

蒋安东一双眼沉沉地盯着他走过来,周遭往来的禁卫军都被这不善的气场逼退了几步。

“韩舍人留步。”

韩诵定了定神,拱手作揖:“大统领有何见教?”

蒋安东上前半步,阴影几乎将韩诵完全罩住,“方才御前,韩舍人奏请废我蒋家门荫,言辞凿凿。我倒想请教,我叔父一家究竟何处得罪了舍人,要你如此赶尽杀绝?”

赶尽杀绝四个字咬得极重。

韩诵声音不徐不疾,道:“大统领言重了。韩某所言,皆为朝廷法度,无关私怨。”

蒋安东死死盯着他,仿佛要从他无愧的神色里找出几分虚饰。可终究,他只是重重哼了一声。

陈滦刚走过午门甬道,就见蒋安东显然动过气,拂袖而去。

韩诵理了理官帽,抬头见陈滦向他走来,一揖,“侯爷。”

陈滦道:“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莽撞了?”

他意指殿上韩诵上奏请废黜世家门荫一事。

韩诵抬头望了望宫墙,“门荫积弊已久,世家子弟无能之辈占据高位。世家门荫一日不断,寒门学子纵有才学,也只能受制于人,永无出头之日。”

“糊涂,”陈滦道:“何为世家?只说蒋家,树大根深,几代盘根错节,朝中半数官员都与他们有姻亲故旧之谊,你一人之力,如何对抗?早知你如今做事不过脑子,我便不该去信告知你朝廷开放四方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