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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要账来了。”

陈良玉一身银甲未卸, 大步流星跨进御史台大堂,没等通报,抬手就将一本账簿掼在赵兴礼桌案上。

赵兴礼刚写完一份弹劾南境衡邈玩忽职守的奏章,放下笔, 目光扫过那些有注脚的账簿, 目光在“云州”二字上停顿一瞬。

陈良玉道:“这些是云州刺史蒋文德贪墨民田、税赋的实证。长公主在云州遇刺,即刻还要前往上谷郡查那三百亩沙田, 不好将账簿带在身上。北境多患, 粮税上的弯弯绕绕本将也无暇插手, 这份东西, 只有御史台能递上去, 也只有御史台递上去, 才能管用。”

赵兴礼道:“大将军是来讨下官在刑部大牢应承你那件事的?”

他拿起账簿翻了翻上面几页的田界图, “这等蠹国之事,大将军大可不必拿人情来说, 明辨正枉,肃清纲纪, 本就是御史分内之责。”

陈良玉道:“卖赵御史一个人情不容易,既是赵御史分内之责, 本将便不虚耗这个人情了。本将另有一事。”

赵兴礼无言可对,平静地问道:“何事?”

陈良玉道:“南境这仗啊,本将看就别打了。倘若非要打,陆平侯衡继南戎马多年,比其子衡邈更宜挂帅。”

赵兴礼掂了掂手边刚拟好的奏章, 若有所思。

看来奏章要重新拟一份了。

陈良玉道:“本将等赵大人的消息。”

自御史台出来,亲卫牵了玉狮子等在外头,陈良玉一撩披风下摆踏出门槛, 便望见街口停了一驾挂青灰色绉纱帘的青铜马车,檐下悬着“陈”字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