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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良玉顾不上喝口茶水,问道:“云州的账目查出端倪了?”

谢文珺将暗格中取出的账册给她看,虚增丁口,灾免粮实征半,加耗倍取……一笔笔,一条条,触目惊心。尽是些吞噬民脂民膏的鬼账。

“你怎么会来云州?”

陈良玉道:“自你飞虻递信给我,说要往云州巡田查账,我便叫人盯着云州的动向,就在前几日,发现云州城避着人一小股一小股地往城内调兵,算了算你到云州的日子,便赶来了。”

她心有余悸,“也幸好来了。”

谢文珺闻言却诧道:“我不曾以飞虻送信给你说巡查云州的事。”

“什么?”

谢文珺一把抓住陈良玉,道:“走!你即刻回北境。”

“殿下疑心是有人引我擅离北境?”

“不是疑心。你快走!”

陈良玉反而稍稍放下心来,“我有没有与你讲过飞虻的来历?”

谢文珺道:“你只说过,是传家书所用。”

“江伯瑾可愿为殿下所用了?”

谢文珺颔首,道:“我来云州之前,谷燮已将江先生的投名状递去四方馆,午后他便被禁军带入宫了。”

陈良玉道:“飞虻最初便是他所创。”

“是江先生告知你我来云州的消息?”

“除了这老东西没旁人了。”

谢文珺道:“无召擅离,是抗旨重罪。”

“我诓云州城墙守卫开城门时,说有紧急军报递呈宫里,借道云州。眼下就算抗旨,也不得不回庸都一遭了,不然便是欺君,罪加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