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良玉射出第二箭,蒋安仁束发的玉簪也崩碎了。
“陈良玉怎会在云州?谁放她入城的?”
云州并无得到陈良玉会到此的消息,城楼的守将也只当她是借道穿行,故而未设拒马路障拦截。鹰头军骤一出现,蒋安仁只觉刹那间一股彻骨的死亡寒意袭来。
血肉之躯在铁骑面前不堪一击,战马的嘶鸣声此起彼伏,云州官兵的列阵挡不了一时半刻便崩溃瓦解,人仰马翻。
蒋安仁嘶喊道:“挡住!给本将挡住!”他取来一支裹了油脂的箭,就着火把燃了,对准官邸,“放火箭!”
箭还在弦上,蒋安仁胸口猛地一阵剧痛,低头看,一支箭穿透明光铠,稳穿进他胸膛。
他身体一晃,便从马背上栽倒下去。
荣隽细听外头的动静,十分戒备,“哪来的骑兵?”
谢文珺透过门上被箭射穿的孔往外看,长宁卫依然手持刀枪在庭院中守着。
大门沉重的撞木声停了,箭也稀疏了。
接着,拍门声急促地响起,仿佛有人不要命地拍,一下接着一下毫无间隙。
“殿下!荣大人,在里面吗?”
声音急得火烧眉毛一般。
鸢容喜道:“殿下,是大将军。”
“开门!”谢文珺道。
荣隽随着谢文珺走出房门,神情依然戒备万分,道:“大将军不是无诏不得擅离北境吗?怎会在云州?”
见到陈良玉的那一刹那,谢文珺绷到极致的心弦骤然一松,巨大的脱力感袭来。
一双手及时扶住了她。
陈良玉身上的银甲与铁护腕都很硌人。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