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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邸廊下悬挂的风灯摇晃, 黑衣人愈涌愈多,荣隽解决了庭院中数名黑衣刺客,顷刻又有另一批黑衣人跃进来。

荣隽与人交手刀法大开大阖,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谢文珺将令牌交给一个下属, 令他即刻前往州府遣调官兵。

云州的账不干净, 见不得光,可既然来的是刺客而不是云州府衙的人, 那便意味着蒋文德尚有所顾虑, 不敢公然违抗长公主谕令。

官邸门一开, 外头重重官兵将这处庭院围得水泄不通, 已与守在官邸外的长宁卫交上手。官兵外围刀枪如林, 弓箭手已搭箭拉满了弓弦。

是云州守军。

领头的人骑在马背上, 穿着中郎将的官衣。

谢文珺记得蒋安东是有个嫡堂兄弟, 在云州任职,年前兵部上奏的军功簿便有蒋安仁, 擢至中郎将。

蒋安仁一身明光铠,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 立于阵前,面色阴鸷, 脚下伏着一个白面书生尸首。那人颈间被划了一刀,倒在一滩血渍中,正是白日还在田埂上核查账簿的主簿王成。

蒋安仁对另一人道:“去告诉叔父,王成突发心绞,过世了。”

他的视线又锁定在庭院中与黑衣人殊死搏斗的荣隽身上。

荣隽被几个刺客死死缠住, 拦腰斩杀一个,另一名刺客被他一刀劈飞了手中兵器,刚想后退, 刀已刺入胸膛。

“刺杀皇长公主,围困钦差,罪同谋逆,尔等九族都不想活了吗?”

蒋安仁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惧,随即被更深的狠戾取代。

他低头看了一眼王成的尸体。

庸都的密令只杀荣隽,可账本如今已在长公主手中。蒋安仁虽是武将,可也多少清楚一些田亩粮税上的猫腻,这几年那么多账目积下来,无论如何也是个抄家斩首的罪名。

“里面的人听着!”

蒋安仁阴冷的声音越过庭院,传入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