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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事也都讲究个师出有名,朝廷冗员繁增,根本在于新帝即位之初,长公主为稳固国祚搞了一套《万僚录》出来。皇帝如今皇位坐稳了,不认账了,你想,他要整顿吏治,头一个要对付的人是谁?”

时移世易。

短短几年,稳固国祚之人,摇身一变,成了乱我国祚之臣。

“咱们这位长公主,当年稳世家、巡田亩、掌粮税,老夫还以为她能与皇帝半分天下,不承想这些年没长进,对皇帝步步退让。”

谷燮道:“依先生之言,皇上若动了手,长公主便束手无策了?”

江伯瑾道:“你是谷家世孙?”

谷燮不明所以,还是认真答了:“正是,在临夏时先生曾问过后辈祖父的名讳。”

“亲的,还是捡来的?”

“我与兄长俱是祖父嫡亲。”

江伯瑾摇了摇头,摆出一副尊长师者的说教之态,道:“且得看长公主心性如何,还得看二相、七卿、南衡北陈两将门世家有多少是长公主的人。《万僚录》与世家门荫骨血相连,皇帝要削减门荫,必得废止《万僚录》,文武百官哪个身居高位的肯答应?长公主倘若有不臣之心,皇帝废除门荫的圣旨一下,顷刻便成了孤家寡人了。除非长公主突然暴毙没了,天下没了能与皇帝分庭抗礼之人,整顿吏治便容易得多。”

“不惧长公主权势之人,无有门荫之辈,唯有四方馆那些寒门布衣而已。”

“炉灶另起,薪柴何辜啊。”

谷燮道:“先生既知如此,何故还要倾身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