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如谢文珺预料那般,开四方馆,征集能臣、出治乱国策只是虚晃。
四方馆裁并,是试探,也是开端。
谢文珺道:“只看这四方馆内,有没有敢直言上谏,切中皇兄心病的人。”
议事堂吵得不可开交,争论声愈烈。
一位身着粗布褐衣的中年男子正捧着舆图疾言,“南境屡败,非兵弱,将庸也!一个小小南洲,衡邈败了数次,虚耗国帑。鄙人拙见,南洲这仗早不应该打了,朝廷与邻邦互市,南洲富庶之国,与之互市较于征讨才更明智。”
他话音一落,立刻有位抱着书卷的书生接上,“鄙人也有一论,南北两境战事吃紧,西岭叛军猖獗,应再仿古法,令边民屯田,战时为兵,闲时为农,既省粮饷,又固边防!”
……
“诸位所言虽多,都没说到点子上。”
“这位仁兄有何高见?”
场上声音低了低,齐齐看向说话之人。
上下打量他。
此人身形清瘦,脸窄长,头戴一顶方巾,穿长衫布鞋,长衫洗得发白,那青布袍子上打了个不甚明显的补丁,一副教书先生的打扮。
见他衣着陈旧朴素,显得有些寒酸,馆众便没再用心听他说什么。
他道:“如今税赋苛杂,商户倒闭,百姓流亡,不如简化税制,只收正税。”
嘲笑之音靡靡。
“减税?朝廷打仗要用钱,最减不了的就是这赋税!”
“能减。如今大凜之弊端究其根源,不在君,亦不在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