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战马的马蹄声与长嘶追近, 是段绪驰与几位守将, 他们脚程慢些, 被玉狮子甩开一大截, 也相继到了。
谢文珺松开她,这时才觉隆冬的寒意砭骨。
陈良玉打了个手势, 将谢文珺往中军大帐里请。二人并排走着。段绪驰与几位守将跟在身后,个个顶着眼眶下一团乌青, 蔫头耷脑。
陈良玉交代段绪驰道:“诸位一夜奔波辛苦,天还未亮, 有事白日再作商议,散了,都歇吧。”
几个人告了退礼,便一道寻营帐就寝去。
待人都散了,谢文珺道:“林寅伤势重吗?”
陈良玉道:“没有性命之忧, 军医说她的左臂……恐怕难以再抬起来了。”
“她被翟吉逼进嵖岈谷,我差点以为她出不来了。翟吉退兵之后她才来与我会合,我这才知道她袭云崖东翼时便受了伤, 一支箭断在骨缝里,那时娉儿不在,她恐贻误战机,便一直忍着没说,耽搁太久了。”
谢文珺望了望陈良玉的侧脸,她还戴着鹰翅纹盔,眉眼如平静的寒潭。
她对视过来,寒潭便化作三春水,一泓温柔。
陈良玉扯出一个笑,“活着就好。”
谢文珺也道:“活着就好。”
等候前线消息的这一夜间,她读懂了陈良玉语气中那份劫后余生的喟叹。
“攻下云崖,军功簿应记林寅一功,待本宫回庸都,亲自将军功册提至兵部。她若求赏,尽可告知本宫。”
陈良玉道:“她大概想要一个断了腿的翟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