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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胡县人本就是一个草原小部落,天然畏惧草原最强悍的樨马诺部族,这种畏惧,就如同猫与鼠与生俱来的血脉压制。

他知道中凜曾嫁了一个郡主给樨擎,拉拢樨马诺部族,可樨擎的胞弟死在陈良玉刀下,有切实的仇恨。因之,翟吉臆断樨马诺不会掺和北雍与中凜的战事,即便非要掺一脚,也不会相助陈良玉。

如今看来,是他大错特错了。

翟吉道:“樨马诺有多少人?”

“万骑。”

草原人以刀马贼之名闻世,提起砍刀便有兽习无人性,野蛮,凶残嗜杀。一万骑,几乎出动了一个部族所有的犷悍之师,比陈良玉麾下训练有素的鹰头军骑兵难对付得多。

湖东至云崖所有的通路都被陈良玉重兵封死。

翟吉站在一片稍高的土丘上,雪硬化之后的路面滑腻难行,攻了多日,随地可见肿胀发白、面目全非的军士尸体。

前有强敌,后断粮道。

他不得不认,云崖军镇,丢了。

子夜过后,云崖又起了灰蒙蒙的水雾。

雍军号角骤响,士卒卸甲,所有重甲、军械就地掩埋或焚烧,翟吉亲师龙骧军断后,掩护大军往嵖岈谷方向撤退。

撤兵的号角声刺破云霄,传至云崖。

赫连威望向北雍都城的方向,苍凉一望,随后走向城墙边缘拔剑自刎,坠下数丈高的城墙。

城中活口不多,一片惨象,活下来的北雍守军大多也气竭形枯,没有再战之力,束手归降。

云崖城头易了旗帜。

一把大刀砍断了云崖旗,插上鹰云纹的军旗。

交代完一应琐事,陈良玉出了西城门,赫连威的尸首还躺在城墙下,他至死眼睛还睁着,朝北望去。散卒正提着他一只脚要将他拖去万人坑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