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崖军镇城内断粮多日,不必入城亲眼去看也能想到里头是怎样的惨状,城头的守军俨然已呈癫狂状。
看到金色应龙纹的北雍军旗,声音激动得都变了腔调。
“是皇上!皇上来救我们了!”
愈来愈多的人撕心裂肺地欢呼。
“援军到了!”
“陛下亲自来救我们了!陛下没有放弃我们,没有放弃云崖!”
……
赫连威咬了咬牙,喝道:“蠢货,没看那旗是倒着打的?”
他搭弓连射几箭,欲射断最高的那面旗,因挨饿太久气力不足,都未能如愿。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那支“援军”前排的士卒突然掀开伪装,一面鹰云纹大旗陡然展开,旗面上的“陈”字醒目得刺眼。
“是凜军,那是陈良玉的人!”
此言一出,城墙上顷刻便有人疯掉了。守将突然疯笑着扯开铠甲,露出布满抓痕的胸膛,指着溃烂的伤口到处给人看。
“看到没?这是什么?这是肉,是肉……是最鲜美的肉!”
呜咽与狂笑响彻云崖城墙上空。
赫连威的脸扭曲了,手起刀落,便结果了那人。他高喊迎战,但已经晚了。
伪装成北雍援军的那支队伍突然向两侧分开,露出后面推着古怪兵械车的步兵。赫连威只来得及看清一排比寻常箭头大出许多的寒箭,以佩剑抵挡一箭,却感到脸颊一热,伸手摸到温热的黏液,身边的副将仰面倒下。
第二轮粗箭接踵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