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一饮而尽。
军士们齐声应诺,饮下御酒,人声高涨。
谢文珺将犒军册子交给段绪驰,令军需官按册分发奖赏。巡过伤兵营的伤兵与辎重营的民夫与火头兵之后,谢文珺并未离去,在中军大帐旁专为她来而设的营帐内坐定,召见了留置大营的几位主要将领,询问了粮草储备与伤兵情况,最后才问到令她日夜悬心的人。
“陈良玉境况如何?”
段绪驰道:“回长公主殿下,殿下到北境之前大帅已将云崖围困多日,前几日占据湖东右翼,哪知雍军奸诈,失了右翼之后突然回攻云崖,大帅欲速夺云崖,故而这两日恐难以赶回大营,还望长公主殿下恕罪。”
谢文珺问:“她可有受伤?”
段绪驰道:“将士征战,死伤都在所难免。大帅出征月余,多番与北雍皇帝正面交锋,谁都难说哪里碰着伤着了。”
谢文珺鬓边金步摇缀着的东珠晃了晃。
她此来犒军,一改平日的落拓装扮,束发的柳木簪子换做亲王规制的远游三梁冠,腰间束着白玉革带,为扬君威而来。
营帐内炭烧得足,鸢容将谢文珺身上的大氅拿掉,抻在一旁的木架上。
龙纹绯袍下是一身直裾宫装,外罩软甲。
她心里清楚陈良玉身上免不得会有些伤势,听闻此言,心弦还是无端地紧了一紧。
就在这时,一匹快马疾驰至营垒辕门,马背上的传令兵滚落马鞍,朝中军大帐边跑边嘶喊。
“急报!主帅中伏,被困嵖岈谷!”
众人冲出帐外,段绪驰一把揪住传令兵,“胡说!大帅她明明……”
“段司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