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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荀淑衡想起身,被谢渊箍住双肩按回龙椅上。

“听朕说完。”

荀淑衡渐渐冷静下来,认真听着。

谢渊屈膝蹲下去,矮了荀淑衡一头,再想看清她的容颜,便得抬首仰视。

自他登基以来,在彻底肃清祺王逆党与留荀家一脉之间摇摆过数次,他怕余孽未清来日成腹心之疾,又深知若母族无人后妃在宫中日子难熬,恐有朝一日他的皇后遭人欺凌,而他迫于大局无力相护,只得让她生吞了那些委屈。故而这么多年虽有杀心,却始终未对荀家下手,就这么一直冷落着。

荀氏只剩荀岘一个有名无实的左相,与刚擢升为户部尚书的荀书泰,此外族中其余子弟再无拔擢。

也幸而,她从未令他为难。

夫妻数年,她不曾以情分开口为荀家任何一人讨封。

“朕的皇后不是寻常女子,这么多年夹在朕与荀家之间,难为你了。”

烛火下,荀淑衡才看清谢渊脸色憔悴,似有病容,他侧脸轮廓依旧分明,目光比他们初结为夫妻时多了一种干练锐利。

“昔年父皇突然赐婚,下旨令朕离开庸都就藩,朕满心怨怼。而今才觉是上天眷顾,若非如此,朕便娶不了你了。”

“朕会尽全力,留给你与皇儿一个太平天下。”

“可若有一天朕不在了,你记得,千万提防江宁,”谢渊言辞一顿,“……与陈良玉。”

谢渊将一枚玺印放在荀淑衡手中,那是一方金印,他的私印。

“朕将禁军给你,凭此印,亦可调度南境兵马与临夏守军,逐东的封甲坤是朕的旧部,亦会听令与你。必要时,朕会下旨准你临朝。皇后,倘若朕等不到皇儿及冠亲政,大凜江山,便托付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