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可怕。”
她说罢这句话,听到一声不屑的嗤笑。
“我带你个地方,去看一看,我所为究竟是孽障,还是福泽。”
叶蔚妧往她嘴里塞了两粒土褐色药丸,一把踢开剪刀,把朱影架在肩上往山洞外面带。
钻过那堆杂草与丛生的藤蔓,朱影再一次看到守在洞口的兵卒,他们皆面带病色。朱影扫过一人的手背,桃花状的创面已结痂,是病症好转之状。
往前走几步,才知这洞口在高处,她们脚下是一方平坦的岩台,下方顺着斜坡也分布着几个洞穴,洞口涌出许多人。
那些人的手和脸也有桃花状的伤口。
叶蔚妧带她走进其中一个洞穴,里头充斥着虫子黏液的腥气。
山洞里坐着许多神情麻木的人。
中间垒了一方池子,池底密密麻麻的黑色蠕虫,与朱影踩死那只蛊虫不同的是,池底的虫子像是还没填饱肚子,腹部没有显现血囊。
朱影被放在石壁边一个草垫上,半躺着。
她看着叶蔚妧捧着小坛穿梭在人群之间,用淬了火的匕首剜取他们伤口溃烂的皮肉。有人受不住,哀号求饶。
血蛊以患疫之人的血和腐疮为食。
叶蔚妧将剜取的溃烂皮肉放进池底,血蛊争食。眨眼间,一扫而空。
朱影注意到,除了困住她的山洞,其他地方并无官兵把守。这些人就如同中了邪,傀儡一般,任叶蔚妧剜肉取血。
这些人不仅不惧怕她,反而感激万分。
这太癫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