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丝丝的,痛感稍减。
叶蔚妧忙完自己的事,在床沿静坐片刻,自言自语道:“瘟疫是活的,是活的。”她神情突然很亢奋,按着朱影的肩膀,木床被她摇得快散架,“我没错,是师父错了!瘟疫,它是活的。”
“你会相信我的,你一定会相信我!你把你的名字和家都给我了,怎么会不信我呢?”
朱影惊恐地望着眼前这张跟她从前长得一模一样、无限放大的脸,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应该……在娘肚子里……”
就掐死你!
她喉间一使力就痛得厉害,后半句没能说出口。
叶蔚妧听到她说“娘肚子里”,眼尾顷刻红了。
她把脸别过去,手背一抹。
“师父不信我,他把我当孩子。他只会把我当孩子,我是他妻子!他为什么不肯爱我?为什么不肯要我们的孩子?我已经放过他了,我离开梁溪城,去庸都,他又追来,下贱!你知道我为什么去庸都吗?因为你在那里,我不知道该去找谁,就想去找你。”
“可我夺了你的名字,我成了叶蔚妧,我代替你活在世上,你却变成我的影子。你怪我吗?”
“娘会怪我吗?”
“娘会不会怪我,占你姓名,夺你家产,还杀了你爹?”
“你……杀了爹?”
“是我啊。”
是她锁上的那扇门,让弃她于荒野的那个爹葬身火海。
朱影脑子一片空白。
她拼命挣扎,想把手脚从桎梏中挣脱出来,绳子却越扯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