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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言不讳,皇上气过了便罢了。

“只可惜邱仁善死得太轻巧了些。”

谢文珺道:“你明日便要启程回北境,不要想那么多了,本宫自会想法子查明淑妃的底细。阿漓,今日你就多陪陪我。”

是了,事已至此,即便真有暗探窝,他们也会消停些时日。陈良玉已没时间跟他们掺和了。

陈良玉忽然倾身靠近,挨她更紧些。

谢文珺不动声色地将酒盏推远几分,慵懒地将脊背陷进雕花椅背,漫不经心的姿态生出几分疏朗意趣。

秋风送来东南角的桂子花瓣,谢文珺抬手去拈,将捕捉到的细小花冠撒在陈良玉发间。陈良玉扣住那只作乱的手,就着交握的姿势将人拉近。

惊了清酒里晃动的半阙斜阳。

此刻她们并肩坐着,广袖、裙裾在微风中轻轻相触,不必去说前尘纷扰,也无需去想明日的忧虑。

谢文珺身子斜下来,倚在陈良玉肩头。

垂落的发丝不经意间扫过玄色衣襟,惹得心头微痒。

陈良玉浓密且长的眼睫在面颊投下一片阴影,总忍不住偏头偷看谢文珺低垂的眉眼。

时和岁稔,不过是这般模样。

谢文珺垂眸看着两人纠缠的指端。陈良玉虎口生茧,是她常年握弓骑射磨出来的,右手拇指根儿有一圈浅白的淡痕。

这里缺了些什么。

那处应有一枚扳指的,用来勾弦。

陈良玉忽觉拇指根儿微凉,低头一看,谢文珺将一枚青玉扳指套在她手指上,内壁刻着的“玉”字正硌在那一圈淡痕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