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合川!”
郑合川匆匆从崇政殿外碎步跑进来,“皇上。”
谢渊道:“去传旨,命陈良玉着即返北境戍守,明日启程不得有误,非诏不得擅离。”
“嗻。”
祯元六年的秋日,长公主府的车舆辘辘驶过长街。风烛残年的旗幡挂在古店廊檐下飘曳揽客。
途经琼台时,谢文珺往外望了望。
忽地从窗外掷进来一枚香囊,底部打着络子。
鸢容将香囊拾起来嗅了嗅,有药草的味道。
车舆前行的速度无故慢下来。
“啪嗒。”又一枚。
“一模一样的。”
鸢容探出头去瞧,“谁这般胆大无聊,竟往长公主的车舆上掷东西。荣隽,你不戒备,还在笑什么?”
荣隽勒马掉头,痛惜地看了眼鸢容,“是时候让殿下把你嫁出去了。”
正打趣,又一枚香囊擦过荣隽耳边,直直落到谢文珺脚边。
是有人从上方投掷下来的。
荣隽道:“殿下,停轿吗?”
谢文珺把玩着手中那枚香囊,笑意在眼底流转,“不停。”
陈良玉倚在琼台半人高的玉栏杆上,连掷三枚香囊谢文珺的车舆还是不停。
就快要走远了。
陈良玉把从楼下摊贩那里买来的一溜香囊全抛了出去,噼里啪啦砸在轿顶,像下了一场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