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也好。”
衡漾定了茶寮二楼的雅间,菱花格子的窗临着长街。
雅间的门窗闭着,陈滦显得十二分拘谨。不多时便觉得这间茶室憋闷,往外推开了窗。
静谧的雅间霎时灌满长街的人声。
相较之下,衡漾要从容自在许多。茶寮的雅案上备着茶饼,衡漾专注地煎茶。
陈滦站在菱花格子窗边,背影颀长。
“侯爷。”
陈滦转过身,温和地应了一声。
衡漾道:“侯爷为何不坐?”
陈滦忖度一瞬,道:“本候还是站着。衡姑娘只为差使本候来这里喝口茶水?”
衡漾一笑,道:“自然也是有一事相问。”
“何事?”
衡漾道:“长公主殿下闲时保媒拉纤,曾与我提过与侯爷的婚事,迟迟没有等来宣平侯府的回音,便亲自来问一问,侯爷愿不愿娶我?”
陈滦显然没料到衡漾竟如此直白,目怔口呆。
衡漾拦下他的马时,他心中料到或许她会提到此事,可他预料之中她的含蓄、委婉、旁敲侧击,通通不存在。只余下如此简白扼要的一问。
“衡姑娘,别拿本候消遣。”
“宣平侯固然人中龙凤,我也并非没见过世面的小门小户家的女儿,侯爷该不会以为我贪图美色?”
衡漾拈起茶罗子将碾磨后的茶末筛了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