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兴礼也在大帐,茶饼用尽了, 没有茶招待他,火灶离大帐很远, 茶水壶提来时烧滚的水已不沸了,他手里捧着一碗温水。
舜城与卞城的兵防是赵兴礼暗查出来的。
陈良玉双目盯着沙盘, 道:“祝贺赵御史,此次回庸都便可官复原职了。”
赵兴礼平声“嗯”了一声,“赵某不为官复原职,幸留得残命一条再见天日,只想再做些什么, 以报老师恩德。”
陈良玉道:“中丞大人的恩德要报,本将的债你也要还。赵御史还记得吧,曾在天牢应承过本将, 出来后替本将做件事。”
“你还真有脸提。”
陈良玉架腿往案后一坐,道:“赵御史要赖账不成?”
赵兴礼狠狠搁了茶碗,没喝完的半碗水在碗口荡来荡去,“你当时是如何说的?你说中丞大人遣去西岭查叛军的数位御史至今无一人回来,中丞大人为此急白了头发。”
陈良玉道:“本将可有哪里说错?”
赵兴礼一拍茶案,“你与我说这话时,中丞大人遣出去的御史同僚刚离开庸都不到三日,庸都到西岭,昼夜快马兼程,往返也需得七八日。三日,当然无一人回来。”
陈良玉心生一丝理亏,但转瞬,那一丝轻飘飘的理亏便不见踪迹了。
她道:“本将也不容易。”
想买御史台的人情,价比黄金贵。
赵铁面和江献堂这二位的人情更是难买,她自然不放过难能可贵的时机。
赵兴礼一听这话,又开始吹胡子瞪眼,眼神像是要活剜了陈良玉,“你有什么不容易的?辅国骠骑大将军,三州兵马大元帅,天子近臣,还什么……皇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