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四海平定,殿下可否,酿好最甘醇的果子酒,等臣来娶?”
陈良玉来时路上酝酿了许多,甚至准备几首附庸风雅的诗文,背熟了,想在皎皎月光下念给她听。
准备得很周全,就是忘记抬头望一眼。
今夜天边无月。
她的诗文也没能背出口。就只剩这么几句诚挚简单的话。
她一直想对谢文珺说的,也仅是如此。
“待天下止戈,战火长休,臣便陪着殿下去巡田,走遍万里江山。我们去梁溪城的铺子买糖,去北境密林里狩猎,去见景荣。让大嫂坐高堂,为我们证婚,可好?”
陈良玉听到太皇寺大殿檐角的铜铃脆响,前面传来禁军守卫换岗的梆子声。
“我该走了。”
禁军甲胄的碰撞声惊起满山寒鸦。
高观之所以比蒋安东先到,是因为樨擎撒泼带打滚将蒋安东拦了一阵儿,拦不住多久,这会儿连夜赶到了。
陈良玉的眼睫上也沾了糖霜,谢文珺抬手用指腹抹去,“你万事当心……”
话未说完被吞进带着丝丝凉意的亲吻。
高观守在后山的进出口,听声音与人起了争执。能与高观大声对骂的人,是禁军大统领蒋安东无疑。
唇齿分开。
陈良玉道:“今日下山。臣会等在城外,待殿下安全回府再走。”
陈良玉将谢文珺一丝碎发挽到而后,再看一眼她的脸。似乎这一眼要将铅华看尽,穿透岁月与她相守。
高观的声音愈来愈大,他这个人,气势不足了便拔高音量来补,尽量让自己张扬跋扈。如此,显然与蒋安东的对峙中已落于下风了。
陈良玉道:“我走了。”
她隐去木屋后,找准一个陡坡,打算从来时路跃下去。
“阿漓。”
陈良玉回头再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