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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燮道:“不敢惊扰先生休息。”

实则,她明白江伯瑾早已猜到她的来意,也知道她所求为何。贺国公的门生,对朝局微末的变化都是一等一的敏锐,更何况接连发生这许多大事。

江伯瑾是盘桓在囚笼中的蛟,叫人削了鳞、砍了爪,无权无兵,只能终日卧着。

谷燮看得出,他不甘心。

江伯瑾道:“也就你,还唤我一声先生。陈家那个小兔崽子……不想提她。再给我倒杯茶来。”

谷燮忙斟了茶,递到江伯瑾嘴边。

“就当是为了你这杯茶,老朽替你去一趟太皇寺。正巧,老朽也想再见见故人。”

江伯瑾行至太皇寺山脚下的镇上,果然到处都有刀鞘缠布条的禁军。虽然身穿布衣而非明光甲,可那横刀刀形太过好认。

他戴了顶草笠,一双断臂太招眼,不想惹人注目,几下便闪身进了一家酒馆,瞅准角落里桌椅无人,就此落座。

一大清早,酒馆客人寥寥。

酒馆伙计紧跟着跑过来接待。

江伯瑾道:“听说你们这里有和尚酿的酒?”

酒馆伙计应着,“太皇寺净觉师父的酒是最好的,有香客来这儿就为那一口酒,净觉师父好几天才下山一回,不到晌午酒桶就舀空了,来晚了可抢不到。今儿客官你运气好,酒刚送到后院。”

“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和尚。搬一坛来。”

“好嘞。”

伙计去了不久,从后院出来一个和尚模样的人,与账房结账。

店家正与邻桌客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