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合川掬笑道:“淑妃娘娘, 宫里不信鬼神命煞之说。”
谢渊想拦腰将翟妤抱进殿内休息,一抬手,才看见荀淑衡牵着柔嘉的手从昭华殿走出。
“臣妾参见皇上。”
谢渊停在半空的手滞了滞,“皇后也在。”一把抱起翟妤回殿。
荀淑衡盈盈屈膝,对谢渊行肃拜之礼,“柔嘉不当心撞到淑妃,臣妾代柔嘉向淑妃赔罪,此事是臣妾的过失,请皇上降罪。可淑妃不愿让太医诊脉,还请皇上劝解。”
翟妤道:“臣妾不信太医。”
荀淑衡起先以为她不喜外男触碰,便特意将刚进太医院不久的女医宣过来。翟妤却仍不愿诊脉。
“不要耍性子。”谢渊轻责,“皇后平身,你有身子,别站着。”
他扶翟妤坐回贵妃榻,吩咐底下跪着的医正,道:“给淑妃诊脉。”
医正道:“是。”竟是女声。
谢渊端详她一二,“何时来太医院的?”瞧着面生。
那位太医浑然没听到一般,专心把脉。
郑合川偏头一瞧,道:“回陛下,此女是梁溪城九华山庄叶家的,万贺节后才进的太医院,尚不熟悉宫里的规矩,回头叫掌院好好地训导。”
听郑合川这么一说,谢渊才知这位便是万贺节赢得各方医使的女医,念她出身医药世家,医术了得,破例让她进了太医院。
叶蔚妧把过脉象,开口道:“是你们不懂医者的规矩,求诊问药时,少言。胎气略显浮动,不是叫什么冲撞了,只是娘娘怀胎才满一月,胎元未固,仔细养着,无大碍。”
此人实在太没规矩。
谢渊本就为两地兵事焦头烂额,叶蔚妧言辞间尽是不敬,当即触怒龙颜,“如此恃才傲物,难守医者本心。逐出太医院。”
翟妤却有些兴味盎然地看着叶蔚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