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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滦不记得东府寿宴那日与荀淑衡见过,在临夏慎王府重遇她之前,他们唯一见过那次,不是在粤扬楼的匆匆一眼吗?

“她亲手做的布靴,转交……”他太过难以置信,以至问得很艰难:“给我?”

陈良玉点点头,“对,给你的。”

陈滦眼中的血丝一下清晰可见。他问:“靴子呢?”

陈良玉道:“落荀书泰脚上了。”

“荀书泰。是了,我见过。”

他曾见过荀书泰穿过那双靴子,彼时荀书泰还只是户部九品主事,履着一双汤饼布靴在六部衙门四处招摇,见谁都说是舍妹亲手给他做的。

“我见过的。”

陈滦从茫然中回过神,忽然,一阵笑声突兀地从他口中传出,那笑声干涩、凄凉,却又有几分释怀。

陈滦往外走,被四面灯烛撕裂出几片淡影匍匐在脚下。此时,香炉里的香燃已到了尽头。

陈良玉在他身后唤:“二哥,谷燮让你养在府上那个老东西还活着吗?”

江伯瑾在府中白吃白喝这么久,该做点事情了。

想要谢文珺从太皇寺回来,必须有人去见樨擎。宣平侯府周遭都是眼线,她自己和陈滦的人都不能明着去见樨擎,暗地里约见被人撞见的风险也高,飞虻矢神出鬼没,这个时候最是能派上用场。

陈滦扶住门框,道:“知道了。我会让江先生去见樨擎。”他脚步虚浮迈出祠堂的门槛,偌大空旷的祠堂,独留陈良玉一人立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