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谢渊着令陈良玉回宫议事时,她当即领命下山,并无表现出半点眷恋。
陈良玉心下可惜,没能亲手把糖糕摆在谢文珺的膳桌上等她醒来,更令她忧虑的是,谢文珺只怕还睡着,并不知谢渊身在太皇寺。谢渊既然尾随她出寺,永宁殿周遭大抵已尽是谢渊的人了。
陈良玉把糖糕交给黛青,嘱了两句让卜娉儿和林寅睡醒之后回侯府,便转身沿着山道往下走。
行至此时,陈良玉才抬头朝半山腰的山寺望了一眼,恰这时晨钟敲响,似从远山传来。
辰时了。
陈良玉挥剑挑断那拨人身上勒着的绳索,径自带人离开。
还没走出镇子,迎面一樵夫拉了辆堆满干柴的板车跑得满头大汗,嘴里喊着“让一让,让一让”。
木板车上的柴装得很满,左右都溢着,横占大半条道,路人赶忙避让免得让延伸出来的枯枝划了。
陈良玉勒着马缰往路边让了让。
拉柴的板车从身旁擦过去,枝丫差点勾了陈良玉的衣裳下摆。
柴火垛后面蜷着一个人,像一具死尸,绳子拦腰捆了两圈固定在板车尾的木桩上。
浸着血渍的八卦幡刺痛了陈良玉的眼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