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士不满道:“打发叫花子呐?”身子却很诚实地蹲下去捡起几枚铜板,塞入道袍的口袋。
陈良玉没往前走两步,提灯走在前路的黛青霎时后背一僵,就要跪下去。
一抬头,谢渊正负手站在面前。
谢渊屈指一动,无声地免了黛青的礼。
他身穿玄色常服,束金冠,身后跟着言风,还有几位亲侍,皆是便服,腰刀的刀鞘上也缠了麻布,显然谢渊不想被人察觉身份。
陈良玉拱手一揖。
祈福,春耕,都不在近日,她完全不知道谢渊为何会在太皇寺,几时来的?既然一大清早出现在山寺门前,那足以说明,谢渊昨日已在寺中了。
谢渊的目光落在她手里捧着的那包糖糕上,没说什么,眉目却很冷。
路边的算命老道士一张口,揽客揽到了谢渊头上,“这位公子气度绝俗,仪态高华,依老道看颇有王者之气,公子可要卜一卦?”
谢渊没有理会。
老道士着急揽下这么个华衣金冠的大顾客,也不装瞎了,道:“不算官运,家室也可。瞧公子是富贵人,多妻多妾的命数,公子近日可是后宅不睦?”
闻言谢渊剑眉挑了一下。
其实从“后宅不睦”这句话便错了,他的后宫应当是很和睦的,皇后总揽六宫,嫔妃安分守己,无人越权。可他又觉得瞎眼老道士说得没错,他与皇后,是不睦的。
老道士眼见有戏,更加卖力地自荐,问道:“公子是与娘子生嫌隙了罢?公子是不是很在意你家娘子?”
谢渊默了默,沉声道:“患难夫妻。”言罢,顿了一下,道:“你与江宁几时走得这么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