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娉儿拦在门前, 将林寅挡着, “大将军哪有那么容易被刺杀?”
林寅道:“怎么不会?翟吉可还在庸都呢。”
卜娉儿道:“那你岂不应该先担心翟吉的命?”
林寅道:“他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好担心的, 他死了还能少打点仗。你拦我做什么?快把门撞开, 万一人还有口气儿, 还能救。”
卜娉儿道:“没有听到打斗的声音。”
“是哦。”
没听到这屋有打斗声, 若是刺杀, 只能一击毙命。可什么样的刺客才能不着痕迹、不露声色地一招之内杀掉陈良玉,叫她反击都来不及?
那大抵是没有。
何况寺外有自北境随陈良玉回庸都的亲军把守, 荣隽带领长宁卫将供奉惠贤皇后灵位的永宁殿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起来,刺客也不大可能混进来。
林寅道:“那好歹进去看一眼吧, 万一……”
说着要来推门。
卜娉儿身形一挪,又将人挡住, “别万一了,你把门撞坏了大将军今晚歇在哪?你先去永宁殿看看大将军与长公主是否在。”
林寅略一想,道:“好,我去永宁殿问问,你在这守着啊, 先别离开。”说着便脚步踢踏疾风般跑远了。
卜娉儿转过身,低首面向寮房门,身形定了定, 随后一揖,“大将军,若无吩咐,末将告退。”
门内静默一刻。
“你退下罢。”
卜娉儿直起腰:“是。”
门上那团浓稠的黑影悄然隐没,徒留澄澈的月光毫无遮拦地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