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陈良玉低头迎合着她,两片唇瓣轻轻触碰,含糊不清道:“什么再说一遍?”
谢文珺欺身往前,一步一步,将陈良玉逼退至寮房里侧,那处横着一张弯腿罗汉床。
衾被半掀着,余温尚存。
“你方才说的,那些话……”
陈良玉的手轻轻抬起,带着一丝颤抖,捧着谢文珺的脸,目光深嵌入她眼眸,“臣想与殿下,同书青史,并肩镌名。”
还有话尚未说出口,人便被谢文珺压制在床座上。
吻得更深。
太皇寺的床榻简陋,工艺不精,“吱呀吱呀”的晃动在静谧的夜幕里格外突兀。
罗汉床有三面床围,陈良玉半躺半靠,辗转迎合着她。谢文珺腾出一只手勾在她衣襟上,带着几分急切,欲解开那束缚。
陈良玉按下那慌乱摸索的指尖,道:“殿下,这里不妥。”
佛门清净之地,且寮房又是在供奉惠贤皇后灵位的永宁殿不远处,修行、弘法圣地,在此行欢好是亵渎神明。
“就今日。”谢文珺道。
谢文珺挣开钳制,温润的唇强势覆上她的,指尖探向衣领,几乎就要得逞,陈良玉却死死抓着前襟不肯松手。陈良玉的寮房林寅与卜娉儿都只有一墙之隔,她怕惹出更大的动静不敢反抗过甚。
陈良玉道:“寺中有戒律……”
“本宫几时守过什么戒律?”
所谓戒律、规矩,是用来束缚弱者的绳索。
“倘若这天下的规矩都要守,本宫最应守的,便是宫里的祖宗之法,做一个端庄却无用的摆设。”
拉扯间,谢文珺扯掉了陈良玉衣襟上一枚錾刻鹰纹的盘扣。